第6章

，整条衣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那一片乌黑的蛊纹。
偏偏书阁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萧弈带着几位幕僚走了进来。
“王爷，北境粮草的事——”幕僚的话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到了跪坐在地上、袖子撕裂、手臂**的宋微宁。
萧弈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幕僚们道：“今日议事改到前厅，你们先过去。”
人走之后，书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簌簌的雪声。
萧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宋微宁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像乌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
“把手伸出来。”
她咬住下唇，慢慢伸出右手。
萧弈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了。他用另一只手拂开撕裂的袖子，仔细看着那片乌黑蛊纹。
然后他皱起了眉。
“这不是三年的蛊。”
宋微宁的脸色白了。
“蛊纹入骨，色泽乌中泛青，至少十年以上，”萧弈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质问，“你今年多大？”
“十七。”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十七岁，中了十年的蛊，”萧弈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七岁就被人种了锁鸾。宋微宁，你到底是谁？”
书阁里的空气凝固了。
宋微宁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许久，她才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我不是侯府的血脉。”
“我的生母，是前镇北侯宋长渊的妻子——真正的侯夫人，不是现在这个*占鹊巢的继室。”
萧弈的眼神变了。
前镇北侯宋长渊，二十年前北境第一猛将，曾一人一骑杀入敌阵取上将首级。后来在一场战役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妻子齐氏发誓要找回丈夫，却被族中长老以“无嗣”为由夺了爵位。那之后，齐氏带着年幼的女儿——也就是宋微宁——被迫改嫁给现任侯爷宋长河，而宋长河又纳了继室。
“我娘改嫁时，肚里已经有了我，”宋微宁的声音颤抖起来，“她为了保住我，骗宋家说我是早产。但继母……继母暗中请了蛊师，给七岁的我种下锁鸾。她说，这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万一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