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证书。注册流水。开发日志。时间戳。每一样保存三份。
上辈子这些东西全在家里的硬盘上。我死之后没人翻过。硬盘和骨灰一起，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这辈子，它们是刀。
我握住刀柄的手，很稳。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有人砸门。
不是敲。是砸。拳头捶在门板上，整面门都在颤。
「方哲！开门！」
王德明的声音。
我叼着牙刷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瞄了一眼。
花衬衫，领口皱巴巴，眼圈底下堆着两团青黑。身后站着赵琳，绷着一张脸。
他从三亚连夜飞回来了。
我把门打开。
牙刷还没放下。
王德明一步冲进来，扫了一圈这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鼻子皱了一下。
「方哲，你昨天一整天不接电话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鼎盛系统全线锁死，张总亲自打了十七个电话骂人，我在三亚沙滩上被客户指着鼻子喷了四十分钟！」
他站在我面前，脖子上的青筋绷着，花衬衫上还粘着一块白色防晒霜印子。
我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
「王总，你先别急。什么系统锁死了？」
「你别跟我装！就是你负责的鼎盛客户管理系统！密钥过期了，整个**全锁了，客户那边几百号人的数据全部瘫痪！鼎盛说了，今天下午六点之前不恢复，直接终止合同！你知不知道这个合同占华锐百分之六十的营收？」
赵琳在门口插嘴：「方哲，你之前没有设置自动续期吗？这种低级错误你一个搞技术的也能犯？我就说你平时工作态度就有问题——」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赵主管，你别急。这个系统的加密架构是我独立搭建的。密钥过期是安全机制，不是低级错误。写在技术文档里的，你没看过正常。但王总应该看过才对。」
我转头看王德明。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看过。他连代码都看不懂。八年来所有发给他的技术文档，他一个字都没读过。他只管做一件事——把我的名字换成他的。
「方哲，现在不是吵这些的时候。」王德明深吸一口气，换了语气，把声音压低了，「我知道你对团建的事有情绪。名单是赵琳报的，出了点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