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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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摸，就摸到铁砂。
王府竟用敌营火漆伪造边关营务司封条。
他们不只要断许家商路。
他们要把许家也拖进通敌账里。
我看着青棠冻裂的手。
第二样东西也失了。
我失的不是铺子，是许家的清白。
我把粮票、火漆模、两片封条摆在草棚木板上。
它们在晨光里像四块冷石。
还差一样。
捷报原封。
我又把档房拓纸放上去。
五样东西排成一线。
马料账说明草料换过。
粮票说明军饷流进敌营旧库。
火漆模说明有人会仿印。
许家封条说明伪印已用到城中。
拓纸说明王府早知断羽黑鹰的样子。
这些东西单看都能被陆弼解释。
放在一处，他就要解释五次。
解释越多，缝越多。
我把每样证物包进不同布角。
一包藏袖，一包藏腰，一包藏发髻。
最薄的拓纸贴在鞋底。
青棠看得发怔。
“姑娘，若搜身呢？”
我把最后一片封条塞进她掌心。
“他们若搜我，你就把这片交给韩主事的书吏。”
“我不识韩主事的书吏。”
“谁穿青布官靴，谁就是。”
兵部低阶书吏不能穿皂靴，只穿青布。
父亲从前带我进衙门交草料票，我记过。
青棠把封条贴身收好。
她突然问：“姑娘，你怕不怕王府真把许家押成通敌？”
我怕。
怕到指节都僵。
可我更怕北门关收到空箱，怕葛平儿子喝雪水，怕死人的名字继续在账上押草。
我把手放进雪里搓了搓。
痛意上来，人反而清醒。
“怕也要进厅。”
王府今日要开庆功宴，原封必在捷报厅供案上。
只要拿到原封，三处火漆能合一。
但供案在众目之下。
我不能偷。
我只能让他们自己把它递给我。
辰时，王府开大门迎兵部主事。
主事姓韩，六品小官，身量瘦，眼下有青影。
他不是来查案的。
他是来见证。
王妃穿着正色礼服坐在上首。
赵惟则站在她右侧。
陆弼捧着捷报匣，笑意比昨夜更稳。
我换回侧妃衣裙，走进厅中。
厅里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赵惟则先开口。
“西库钥牌已交王妃。你来做什么？”
我向王妃行礼。
“昨日我拒接赏赐，府中说我败军心。今日我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