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放心，今年年底之前，我一定想办法。"
年底没有等来钱。
等来了他朋友圈里的跨年照片——一家三口在迪士尼，他闺女骑在他脖子上，**是烟花。
我把那条朋友圈看了两遍。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床头柜上。
五
转折发生在第三年的春天。
不是我终于爆发了。
是蒋磊先出手了。
那天是周六，我躺在出租屋里打游戏，陈飞突然给我发来一张微信截图。
"兄弟，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截图。
是我们高中同学群里的一段聊天记录。
一个叫赵锐的同学在群里问："有没有人知道栋子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他了。"
下面几个人回复。
有人说"好像在做互联网"。
有人说"上次同学聚会他没来"。
然后蒋磊的头像出现了。
他发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音量调到最小，耳朵贴着手机听。
蒋磊的声音懒洋洋的。
"别提了，栋子现在变了，贼小气。之前跟我动过一次钱，到现在还记着呢，三天两头跟我催命似的。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至于那样吗？"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下面有人发了个"小气"的表情包。
还有人跟了一句："他现在工资不低吧？还差那几个钱？"
蒋磊又发了一条：
"谁知道呢。反正我跟你们说，我以后是不太想跟他打交道了。人一有钱就变味了，你们懂的。"
截图到这里就没了。
我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到了枕头旁边。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盏是坏的，另一盏闪了两下，勉强工作着。
我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陈飞连续发了三条消息：
"看到了吗"
"你没事吧"
"我说了你不听，这种人就是白眼狼"
我打了几个字又**，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回了陈飞两个字："看到了。"
陈飞：？？？就完了？
我没回了。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底下。
闭着眼。
我脑子里一直在转。
不是气。
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胸口那里闷闷的，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
我在那个位置躺了二十分钟，然后坐了起来。
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