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挂了！"
祁琛挂断电话，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把报告发了出去，然后在工位上坐立不安地等回复。
五点十分。
邮件回了。
他点开，手指微微发抖。
裴矜的回复只有一行字——
"第三段第七行，营消应为营销。扣200。"
祁琛低头看自己打印的那份。
第三段，第七行。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数过去。
"营销"两个字****清清楚楚。
他又点开发件箱，看自己发出去的电子版。
第三段，第七行——
"营消"。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打印版是对的。电子版是错的。
他发邮件的时候，邮箱自动纠错把"销"改成了"消"。
祁琛闭上眼睛，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能感觉到命运在嘲笑他。
"贺彦。"
"嗯？"
"我高中到底造了什么孽？"
贺彦想了想，掰着指头数："当众念情书一次，课间圈错别字三次，辩论赛上嘴人无数次，语文课上纠正老师读音两次——"
"我问你了吗？"
"你问了。"
祁琛深吸一口气，打开工资条算了算。
一个错别字200。
他这个月到手工资刚好够交房租。
再错两个字，他就得睡桥洞了。
第二天早上，祁琛破天荒地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他在工位上坐好，把今天要提交的方案又检查了三遍。
九点整，部门例会。
裴矜坐在会议桌主位，翻着手里的文件夹。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放下来了，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三岁。
但祁琛不敢看她。
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今天要汇报的要点。
"营销三部，本季度业绩下滑12%。"裴矜翻到一页数据，"谁来解释？"
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祁琛。
他是项目负责人。
祁琛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裴总，本季度主要受到市场环境——"
"坐下。"
他坐下了。
裴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要听市场环境，我要听具体原因。重新说。"
祁琛的喉结动了动，重新组织语言。
"第一，竞品上个月做了一轮降价促销，分走了大概7%的市场份额。第二，我们上季度的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