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习生在大群@我：「四十五块的茶歇？多少回扣？给我二十块，让大家吃到撑。」
老板秒回：「行，**你来。」
上辈子，我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丢了工作，丢了未婚妻，丢了命。
那四十五块是三年交情换来的友情价，正常报价八十起。
这辈子，我把八年的合同底价全甩进了群里。
「查回扣？两百号人，一起看。」
第一章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林尘脸上。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群消息停在最新一条。**，来了不到两星期的实习生，在两百人的公司大群里@了他的名字。
「四十五块一个人的茶歇？这里面多少回扣？给我二十块预算，让大家吃到撑。」
下面紧跟着老板王天明的回复：「行，**你来。」
三个人已经点了赞。
林尘的眼球在那行字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闭上眼。
一片黑暗里，画面涌过来。不是模糊的，是清楚的，像拿刀子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上一次，他在这个位置，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他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进一个纸箱。没有人看他。前台小姑娘把头埋在电脑屏幕后面。走廊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迅速止住。
三天后人事通知他办离职。一周后未婚妻苏婉的行李箱从他公寓里消失了。一个月后他投了四十三份简历，没有一个回电话的，因为赵国强在每一家公司的采购圈子里都放了话。
三个月后他坐在路边。雨下了一夜。他没有撑伞。
他没有再醒过来。
但他现在醒了。
林尘睁开眼，看了一下屏幕右上角。2024年3月15日。下午两点十七分。
上一次他回复"好的"是两点十九分。
还有两分钟。
他把手指按在键盘上。
没有打"好的"。
他打的是：「@**，你提到回扣。那我把这八年所有供应商的竞标记录、合同底价、付款流水全部发出来。两百号人一起看。看看回扣在哪。」
消息发出去。
群里安静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没有人再点赞。
然后**的消息弹出来：「林哥，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成本可以优化。公司的钱花在刀刃上嘛。四十五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