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辈子是你在人事部签的那份证词，说我指示你虚报采购金额。你的手在发抖，但你还是签了。因为赵国强答应你——签完这个字，采购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
「**，你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
「赵国强名下有没有跟采购相关的公司。你在行政部，系统里能调到工商信息。帮我看一下。」
李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快。林尘看见了。
「这……这我查不了吧。工商信息得去**查。公司系统里没有这些。」
「你上个月给销售部做竞品调研的时候，用的就是公司买的企查查账号。账号密码在你手里。」
李伟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点了两下。
「老林，你这是冲着赵总去啊？你想清楚了？那可是董事。你一个打工的，斗不过人家。」
「我没冲着谁。我就是要自证清白。」
「那回扣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文件都发了，大家都看到了——」
「没过去。」林尘放下咖啡杯。「**没有撤回那条消息。王总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这事没有定性，那我身上的脏水就还在。」
李伟沉默了五秒钟。
「行，我帮你查。但你查完——别说是我查的。」
「不会。」
李伟走了。带走了他自己那杯咖啡。
林尘看着关上的门。
你不会帮我查的。你出了这扇门就会给赵国强打电话。你会告诉他，林尘开始查他了。赵国强会慌。他一慌就会犯错。犯的第一个错，就是让你来给我电脑里装东西。上辈子那些伪造的报销单和虚假的供应商资料，就是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放进我D盘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第一个动手埋我的人。
中午，林尘没有在公司吃饭。他开车去了城南的一个茶叶店。
张德胜在柜台后面泡茶。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但腰板直。看见林尘进来，站起来就给他倒了一杯。
「林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上回那单茶歇的东西，用着还行吧？」
「老张，你给我报的四十五。外面同品质的行价多少？」
张德胜放下茶壶，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有人说闲话了？」
「你说多少。」
「我给别人报，八十起步。活动旺季能到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