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里，只知道他叫沈砚，三年前在寒山寺养过伤，说要来京城办事。
我找了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下，每天出去打听，有没有一个叫沈砚的，眉心有朱砂的男人，问了半个月，没人知道。
盘缠快花完了，我只好去给人绣活，我在寒山寺没事就绣花，绣得一手好活计，绣坊掌柜留了我，总算能混口饭吃。
那天我去给一家大户送绣品，是丞相府。
进门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很多马车，门前站着带刀的侍卫，气派得很。
我低着头往里走，刚穿过月亮门，就听见有人说:“沈大人慢走”。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廊下走来一个人，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远远走过来，眉心一点朱砂，在阳光下亮得我眼睛都疼。
是沈砚。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很多，长身玉立，身边跟着好几个下官，说着话，一路走过来。
我站在原地，攥着绣品的手都抖了，沈砚目光扫过来，顿了顿，好像认出我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拾？”沈砚拨开身边的人，快步走过来，声音都有点变了，“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找你，”我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你说……你说办完了事接我，我等了你三年，你没来，我就自己来了。”
沈砚伸手，一下子把我抱进怀里。
周围的人都惊得吸气，沈砚不管，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低声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去接你的。”
我趴在沈砚怀里，闻见他身上清浅的松香，和三年前在柴房里闻到的一样，我眼泪终于掉下来，把他衣襟都打湿了。
沈砚带我回了他的宅子。
很大，青砖灰瓦，种了一院子的青竹，风一吹，沙沙响，像寒山寺后山的竹林。
沈砚说他现在是御史中丞，三年前他来京城，是查一桩旧案，查了三年，刚办完，正打算抽空去姑苏接我，没想到我先来了。
“什么旧案？”我坐在竹下的石凳上，给沈砚倒茶，问他。
沈砚手指顿了顿，端起茶，没喝。
“是我沈家的旧案。我爹原是礼部尚书，十年前被人构陷，满门抄斩，只有我逃了出来，这三年，我收集证据，扳倒了当初构陷我家的丞相，也算给家人报仇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