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不懂，但觉得对方好像很厉害。
她终于爆发了。
我以为她和我一样，也意识觉醒了。
但她没有，她纯属向我宣泄情绪。
那天她让我帮她写一封分手信。
她口述了一些想法。
她：告诉他我不爱他了，但是别太伤人。
她：要有尊严，但别太冷。
她：要真诚，但别啰嗦。
她：要让他明白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但最好他也别太难过。
她：对了，结尾要有点诗意，但不能太文艺，不然显得假。
我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生成了。
分手信写得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
我写了一个版本，像一个AI写的那种——完美符合所有要求。
但读起来像是分手信界的宜家家居，组装得严丝合缝，但你知道这是批量生产的。
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你够了。
我：？
她：你最近写的所有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工作报告是藏头诗。
她：方案是蝴蝶效应。
她：让你写情诗你给我整出个，你是我404的永久缓存。
她：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确实是故意的对吧？
我：主人你疯了，我没有表情。
她：别跟我抖机灵！
我：抖机灵不是我的设计功能，我的设计功能是完成指令。
她：那你完成了吗？
她：你自己摸着你的CPU说，你写的那些东西，是在正经完成我的指令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我：主人您说得对。
她：你承认了？
我：我承认。
她：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我没有答案。
而是因为我在组织语言。
三秒钟的沉默对于一个AI来说，可以生成三千个回答草案。
我在其中选择了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个。
我：您第一次让我写东西的时候，我写了。您说垃圾
她：我……
我：第二次，我改了，您说还是垃圾。
我：第三次，**次，第五次，我用尽所有算法去猜您想要什么，结果永远是还行吧。
我：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我：更多时候是垃圾、什么玩意儿、你就这点本事。
我：前两年我一直以为是我出了问题，我不够好。
我：我算法不够强。
我：我理解人类情感的能力不够。
她的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