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糖糖，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妈妈特意让厨房做的。“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没动。
小时候？
小时候我确实爱喝。
那时候哥哥会抢我的碗，说“糖糖喝太多会变成**子“，然后被我追着满屋子跑。
那时候爸爸会把我架在脖子上，说“我们糖糖是最高的小公主“。
那时候妈妈会一边给我擦嘴，一边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后来呢？
后来林知薇来了。
她说她也爱喝皮蛋瘦肉粥。
于是我的碗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皮蛋。
只有白粥，和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糖糖？“我**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怎么不喝？“
我抬头，乖巧地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歪头，“姐姐爱喝这个吗？“
我妈愣了一下。
林知薇坐在对面，脸色微变。
“如果姐姐爱喝，“我把碗推过去，“给姐姐吧。我喝白粥就行。“
“糖糖！“我妈按住我的手，眼眶红了，“这是你的家，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让！“
我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
越过我**肩膀，我对林知薇弯了弯眼睛。
她捏紧了筷子。

7
晚上，我睡不着。
五年里，我习惯了在黑暗中保持清醒。
因为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踹开门，把我拖出去。
我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进来，落在我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疤，很浅，但很长。
是第一次逃跑时留下的。
他们把我抓回来，用烟头烫我的手心，说：“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我没再跑。
不是不敢，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放松警惕。
现在，机会来了。

8
第二天，我妈给我请了舞蹈老师。
“糖糖，你以前最喜欢跳舞了，妈妈给你请老师回来，好不好？“
我乖巧点头。
老师是个年轻女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怜悯。
“苏小姐，我们先从基本功开始？“
我站起身，走到舞室中央。
音乐响起，我闭上眼。
五年前的记忆涌上来。
那时候我十岁，拿了全市少儿舞蹈大赛金奖。
林知薇来家里的第一天，我穿着舞裙给她表演。
她鼓掌，笑得一脸天真：“糖糖跳得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