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帮我搭把手。”
以前他会帮。
今天他把鸡蛋换到左手，右手空着。
“我腰不好。”
老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拒绝。
“就两箱饮料——”
“你雇个人。”
江谦绕过他，走进小区。
楼道里堆着隔壁装修的建材，水泥袋子摞了半人高。他侧身挤过去，肩膀蹭到墙上，蹭了一身白灰。
到家，开门，换鞋。
把鸡蛋放进冰箱。
冰箱里还是那半袋挂面和两个鸡蛋，现在多了六十八块钱的土鸡蛋。
他站在冰箱前面，看着里面暖**的灯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房东。
“小江啊，这个月房租——”
“明天打给你。”
“哎好好好，不急不急。”
房东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
江谦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沙发是房东的，茶几是房东的，连墙上那个挂钟都是房东的。他在这间出租屋里住了三年，除了衣服和那台二手笔记本，没几样东西是自己的。
现在卡里有三十六万。
他打开手机银行，又看了一遍余额。
三十六万零两百一十八块五毛。
十倍返还。
系统说的“兑现型赔偿式增益”，就是这意思？
他吃了亏，然后十倍补偿。
被拖欠的三万六工资追回来，系统补了三十六万。
那其他亏呢？
江谦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这些年吃的亏，多了去了。
被同事抢功劳，被领导穿小鞋，被朋友借钱不还，被陌生人占便宜。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
如果每一笔都十倍返还——
手机震了。
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王浩”。
“兄弟，上次借你那五千块钱，最近手头有点紧，再宽限几天？”
江谦盯着这条消息。
三个月前借的。说好一个月还，拖到现在。
以前他会说“没事，不急”。
今天他打了几个字。
“明天之前。”
对面秒回：“啊？”
“明天之前，五千。”
“不是，兄弟，咱们这么多年交情——”
“明天之前。”
王浩的电话打过来了。
江谦接了。
“江谦你什么意思？我王浩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你这样说太伤感情了——”
“三个月了。”
“我不是说了手头紧吗？你催什么催？”
“明天之前。”
电话那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