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喜欢急诊科。那种跟死神抢人的紧迫感，那种把一条命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在**页面上找到了"心胸外科主治医师"的岗位，点开，看了一眼要求。
硕士及以上学历。有。
五年以上临床经验。有。
独立完成过A类心胸外科手术不少于五十台。
他数了数自己的手术记录——八十七台。
简历修改了二十分钟，检查了一遍，点了发送。
然后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三十八个小时没睡了。
他以为自己会想很多——六年的急诊科生涯、方建平的白发、林小筠红了的眼圈、那碗没吃完的牛肉面。
但闭上眼的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累了。
什么都不想想了。
出租车开过三个红绿灯的功夫，手机又响了。
不是微信。
是电话。
来电显示：鹤鸣医疗中心-人力资源部。
他接起来。
"**，请问是陈瑾行医生吗？我们是鹤鸣医疗中心人力资源部。您的简历我们收到了，裴院长看过之后非常感兴趣。请问您方便明天上午来一趟吗？"
从投出简历到接到面试电话——四十三分钟。
陈瑾行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深吸了一口气。
"可以。几点？"
3
鹤鸣医疗中心。
陈瑾行站在大楼底下，仰头看了看——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大堂比他想象的还大。地面是米白色的大理石，头顶的水晶灯估计能抵他三个月工资。前台小姐姐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制服，妆容精致，看见他走过来就站了起来。
"**，请问有预约吗？"
"陈瑾行，面试。"
"稍等。"前台小姐姐低头查了一下电脑，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裴院长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一瞬间，陈瑾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间办公室比急诊科整个值班室都大。落地窗对着半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通透明亮。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