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算发出去，底下所有的评论都会反过来扇他自己的脸。
我要让全省、让全网亲眼看见——
裴拾，奥赛**，保送清华，参加高考，全省第一。
你骂什么骂？
我翻到一页空白草稿纸，在左上角写了一个数字：
87。
距离高考，八十七天。
够了。
2
第二天，五点十五分，闹钟响了。
整栋宿舍楼还沉在黑暗里。窗外的天蒙蒙亮，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半边，只有尽头那一盏在闪，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
上铺的蒋一鸣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继续打呼噜。
我蹬上鞋，摸到洗漱台前。
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皮肤收紧，牙齿不自觉地磕了两下。三月份的北方，水**的水还带着冰碴子味儿。
五点半，操场。
我到的时候，跑道上已经稀稀拉拉站了十几个人。体育委员贺磊**手原地跳了两下，一扭头看见我，嘴张成了O型。
"裴……裴拾？"
"嗯。"
"你来跑操？"
"嗯。"
贺磊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嗓子："你们快来看！裴拾来跑操了！"
几个早起的同学齐刷刷扭头。
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我站到跑道上，开始做热身。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赵德胜出现在了操场边上。他裹着军大衣，手里端着保温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晨雾，直直盯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跑。
第三圈。**圈。
呼吸开始急促，肺叶被冷空气灌得生疼。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上一世保送之后，我就再没跑过步，身体素质跌得厉害。
但我没停。
跑完五圈，我扶着膝盖喘了半天。
操场边，赵德胜的保温杯递到我面前。
"喝点热水。"
我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大红袍，赵德胜的标配。
"裴拾，"赵德胜盯着我的脸，"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没事你跑什么操？你保送名额都定了——"
"赵老师，"我拧上保温杯盖，还给他，"我想参加高考。"
赵德胜的保温杯差点没接住。
"你说什么？"
"我想参加高考。保送归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