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与旧情翻涌，瞬间席卷了我全身，将我牢牢困住，让我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就站在包间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狼狈的小丑。
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用力到泛白，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此刻全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难堪与羞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不要出现在这些人的视线里。
我怎么也想不到，世界这么大，城市这么大，我随便推开一扇包间门，竟然就这么巧，闯进了他的聚会，撞见了我最不想见的人。
分手那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是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天气微凉，我坐在我们曾经一起布置的客厅沙发上，等了他整整一夜。
从夕阳西下，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从满心期待，等到彻底失望。
他又一次彻夜未归，没有消息，没有解释，连一句简单的告知都没有。
三年的感情里，这样的时刻，太多太多了。
他永远都在忙，忙着加班，忙着开会，忙着应酬，忙着打拼他的事业，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永远都有无法推脱的应酬。他会忘记我们的纪念日，会错过我的生日，会在我生病需要陪伴的时候，只发来一句匆忙的“多喝热水”，会在我满心欢喜等着他赴约的时候，临时爽约，再也没有下文。
我闹过，哭过，争吵过，也心平气和**通、妥协过。
我告诉自己，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他不是不爱我。
可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独自面对所有困难，慢慢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与耐心，让我渐渐觉得，我在他的心里，从来都不重要，比不上他的工作，比不上他的事业，比不上他任何一场应酬。
我攒够了失望，也终于累了。
在他清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眼神淡漠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平静地说出了“分手”两个字。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只有满心的疲惫与决绝。
他看着我，眼神暗沉无比，没有挽留，没有辩解，只是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你想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