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褐色。江远帆每天送菜，沈知意每天收菜，两个人隔着一个传达室的距离，隔着一个“卖菜人和买菜人”的身份，隔着一条清江和一片田野，谁都没有往前迈一步。
转机出现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雨很大，从早上一直下到下午，没有停过。沈知意放学后照例去传达室拿菜，传达室的大爷告诉她：“今天那个小伙子没来送菜。”
沈知意“哦”了一声，拿着伞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为什么没来？是生病了？是家里有事？还是不想送了？她站在雨里，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腿和鞋面。她犹豫了几秒钟，转身朝镇东头的渡口走去。
雨大，渡船上的人很少。她撑着伞站在船头，江水在脚下翻滚，浑浊的，带着泥沙和树枝。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雨去沈家*，不知道去沈家*找谁。她只知道她等不了明天。她必须今天见到他，必须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必须确认他没事。
她在渡船上站了一路，手指把伞柄攥得发白。
到了沈家*，她下了船，不知道江远帆的家在哪里，就在渡口等。雨太大了，她站在渡口的凉亭下，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他不会来了，久到开始在心里骂自己：沈知意你是不是有病，人家下雨天不来送菜你跑来沈家*找他，他看见了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她就是对他有意思。
她不愿意承认，可雨太大了，大得她把所有的伪装都卸下来了，只剩下一个湿漉漉的、真实的、无所遁形的自己。
暮色四合的时候，江远帆出现了。
他从雨里跑过来，手里提着一兜菜，浑身湿透了。他看见沈知意站在凉亭下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在等他？她等了他多久？
他快步走过去，把菜递给她，还带着雨水的凉意，西红柿被雨水冲刷得红艳透亮，上面挂着水珠，像刚从藤上摘下来的一样新鲜。
“今天雨太大了，渡船停了大半天，下午才开。我过不来，就没去镇上。”他的声音有些喘，不知道是跑急了还是因为看见她紧张，“我以为你会等明天。”
“我怕你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