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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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找事？"
"你非要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是我搞得吗？"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承宇，你好好想想。"
"是AA制先提的，不是我。"
"是你说公平，我就配合你公平。"
"现在你又说我在找事？"
他猛地站起来。
"你——"
"砰！"
他抄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我看着那些碎片，没有说话。
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账单出炉
月底最后一天。
婆婆来了，说是"看看孙子"。
其实是来催生的。
"承宇，念念，你们俩也该抓紧了。我这么大年纪，就盼着抱孙子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
顾承宇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念念忙着呢，天天在家忙家务活。"
婆婆皱眉看我。
"什么意思？"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妈，正好您在，咱们一起算算账。"
"算什么账？"
"这个家，这三年，我付出了多少。"
我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详细表格。
"房租6000，各出一半，没问题。"
"水电煤气物业日用品，加起来每月1800，各900，没问题。"
"孩子的开销，每月1500，各750，没问题。"
婆婆点头。
"对啊，这不是挺公平的吗？"
"妈，问题在后面。"
我翻到第二页。
"家务劳动。"
"做饭每天2小时，洗碗每天半小时，洗衣每天1小时，拖地每天1小时。"
"每月按30天算，总共135小时。"
"市场价50块一小时。"
"6750元。"
婆婆脸色变了。
"这……"
"还有这个。"
第三页。
"育儿劳动。"
"接送孩子每天2趟，每月60趟。辅导作业每天1小时。哄睡每天1小时。周末陪玩每天4小时。"
"每月按30天算，总共90小时。"
"市场价80块一小时。"
"7200元。"
顾承宇站了起来。
"沈念，你够了！"
"还有。"
我平静地翻到**页。
"情绪劳动。"
"维护家庭关系，陪你应酬，忍受催生，协调婆媳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