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形的压力从山脚方向涌来，像潮水般漫过石阶，由下而上。他们的脚步猛然一顿，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这是……威压？而且是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
他们回过头。
看见了贺临渊一步步走上来的身影。
“那……那不是……”
“贺临渊？！那个废物？！”
“不可能！他不是被踹下坠仙崖了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所有声音在接触到贺临渊周身散发的金丹威压后，都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贺临渊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会发出沉闷的回响，像鼓声，像丧钟。而他每走一步，身旁的威压便浓重一分。
石阶两侧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地跪倒。
不是自愿的。是双腿发软，膝盖不听使唤，被那股超越想象的威压生生压跪在地。
“让开。”
贺临渊开口了。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配合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天神降旨。石阶上所有弟子瞬间噤声，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台阶上，裤腿下渗出一片暗色水渍却浑然不觉。
死寂。
三千六百级石阶之上，鸦雀无声。
唯有贺临渊的脚步声回荡。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消息以炸雷般的速度传遍全宗。
“贺临渊回来了！！”
“那个废物还活着——不！他不是废物了！金丹期！他是金丹期！！”
传讯符如纸屑般漫天飞舞。数十道流光从石阶方向射出，飞往苍云宗各处——外门、内门、长老殿、藏经阁、炼丹峰……整座苍云宗像被投入一颗巨石的平静湖面，炸开了锅。
半山腰，一处凉亭。
刘岩正靠在栏杆上跟几个师弟吹嘘。半个时辰前，正是他在演武广场上朝贺临渊扔石子砸破了对方的额头，他此刻正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贺临渊”那副狗一样的窝囊表情”。
“就那废物，十六年连炼气一层都上不去的废——“
一道身影从石阶下方飞掠而上。
衣衫破烂。满身血污。
但那张脸——
刘岩的笑容凝固了。
贺临渊从他面前走过时，只是余光扫了他一眼。甚至称不上”看”——只是目光路过。
但就是这一眼。
金丹威压如巨锤砸在刘岩身上。
“啊——！”
一声惨叫。刘岩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他的面色刷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而他的裤子——已经湿了一**。
尿骚味在凉亭中弥漫开来。
几个师弟惊恐地后退三步，看刘岩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贺临渊没有停步。
他继续向上走去。
身后留下的，是一片跪伏的身影，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曾经万人唾弃的废物，如今威压全宗。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目光，此刻全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他走到了半山腰。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方的石阶上，站着一群人。
十几名核心弟子一字排开，堵住了上山的路。每个人都散发着筑基期的灵压，手按剑柄，面色紧绷。而在他们身后的最高一级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锦衣华服。面如冠玉。
大师兄——周擎天。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贺临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一丝强装出来的不屑。但他的瞳孔深处，有不易察觉的震颤。
“贺临渊。”
周擎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久不见。”
**章
周擎天的声音回荡在半山腰的石阶之间，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从容。
他身后的十几名核心弟子齐齐散发灵压，试图营造出一种铜墙铁壁般的威势。可惜，在金丹巅峰的威压笼罩下，他们的灵压脆弱得像风中残烛。有几个外围的弟子，双腿已经在微微发颤。
周擎天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
“贺临渊，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术从崖底爬上来，也不知道你从哪弄到了增幅灵压的法器。”他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贺临渊。
“一个废物，不配踏入苍云宗的山门。”
此话一出，身后的核心弟子们纷纷挺直腰杆，叫嚣声此起彼伏：”废物就是废物！””还不赶紧滚？”
然而贺临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