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这颜色，未免过于秾丽。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龙榻四角的香囊。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秦牧烊坐在不远处的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萧浣绾屏住呼吸，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其中一个香囊。
触感柔软，里面填充物似乎是某种混合香料。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那精致的绣面，仔细嗅闻。
沉水、安息、白芷……还有……
一股极其细微、几乎被浓郁香料掩盖的、带着点甜腻的异香钻入鼻腔。
这味道……很陌生，却又隐隐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她不动声色，又依次检查了其他三个香囊，异香同样存在。
问题可能出在这里！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对着秦牧烊福了福身，一脸诚恳：
“陛下，臣妾观此香囊，绣工精美，用料考究。只是……内里香料似乎过于繁杂，气息虽浓郁，却失之清透。
或许……更换一些更为清雅纯粹的香料，更有助于宁神定魄？”
秦牧烊放下奏折，深檀褐的眼眸看着她：“依你之见，当用何物？”
“臣妾幼时在江南，闻过一种‘竹露荷风’的香方，以陈年竹茹、干荷叶、薄荷脑为主，佐以少许冰片，气味清冽悠远，最能涤荡烦忧。”
她信口胡诌了一个名字，眼神却坦荡，“陛下若信得过，臣妾可试着调配一二？”
秦牧烊摩挲扳指的动作停了停，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最终点头：“可。所需物料，告知高德全。”
“谢陛下！” 萧浣绾心头一松，第一步，成了！
是夜，乾元殿外间窄榻依旧。
有了白日的“工作成果”，萧浣绾心里踏实了些许。她依旧抱着锦鲤抱枕，却不再像昨夜那般紧绷。更漏滴答，子时将近。
内殿烛火熄灭，黑暗降临。
屏风后，熟悉的压抑闷哼和布料摩擦声再次响起，紧接着是那痛苦挣扎的梦呓：“……不……别……”
萧浣绾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她没有像昨夜那样靠近窥探，而是盘膝坐好，将锦鲤抱枕放在腿上，双手轻轻交叠置于腹前。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悠长、平稳，如同春日午后最和煦的风。
然后，她张开嘴，用一种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嗓音，哼唱起来。
不是任何名曲，只是一段简单的、带着江南水乡温软韵味的童谣小调。
旋律舒缓，音节简单，像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拍**摇篮。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外婆叫我好宝宝……”
“糖一包，果一包……”
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屏风，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淌入那片被梦魇笼罩的黑暗。
内殿的挣扎声，渐渐小了。
那痛苦的呓语，渐渐低了。
攥紧被褥的窸窣声，也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萧浣绾没有停，一遍又一遍，轻柔地哼唱着。直到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满足般的*叹，她才缓缓停下。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更漏滴答，和两道交织在一起、安稳悠长的呼吸声。
萧浣绾抱着抱枕，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唇角。
有效！
她轻手轻脚地躺下，准备迎接一个难得的、属于自己的安眠。
然而，就在她合眼之前，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鎏金香炉下方散落的香灰时，动作猛地顿住。
一点极其细微、未被完全燃尽的、深紫色的花瓣碎片，静静地躺在灰白色的香灰之上，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折射出一点幽暗的色泽。
紫夜兰？
萧浣绾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第三章 后宫KPI排行榜，咸鱼杀进前三
那点深紫，像淬了毒的针尖，无声无息地刺进萧浣绾眼底。
紫夜兰。西域贡品，仅太后、皇后、贵妃宫中定期供应。它出现在乾元殿的香炉里，绝非偶然。
她指尖微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借着整理铺盖的动作，
用袖角极快地将那点花瓣残骸拂入掌心，藏进贴身荷包。
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心念电转：这香，是谁的手笔？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加重陛下的梦魇，还是……另有所图？
屏风后，秦牧烊的呼吸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