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
“他们要趁对决那天，趁全城注意力集中在*attle上，挖开地基取走藏宝图。”
“所以你必须赢，逼他们提前露马脚。”
我脑子飞速运转。
“念卿，你在契丹四年，怎么熬过来的？”
烛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
她沉默了好久。
“我娘挨了三刀。”
“我躲在草丛里。捂着自己的嘴，看了一整夜。”
“后来被商队救走，辗转到了草原。”
“左贤王需要一个会说中原话的战鼓手，我就去了。”
“长安哥哥，这四年我每天靠什么活下来你知道吗？”
她唇角上扬裂出一个笑容，眼角含泪，泛起微光。
“靠想着杀光他们。”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烛火闪烁一瞬。
“谁？”
苏念卿拔刀。
刀尖抵住门板。
我屏住呼吸。
门外脚步声远了。
“刘侍郎的人，他起疑了。”
她收刀，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契丹说唱的全部技法和左贤王的词库。”
“你的契丹语底子够用，两天能学会基础。”
“两天后我来找你，一起去醉仙楼。”
她走到窗边，忽然回头。
“长安哥哥，如果当年你没说那句话，我可能在草原就死了。”
“什么话？”
“等你长大了，我来娶你。”
窗户开了。
夜风灌进来。
人已经不见了。
我看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契丹文。
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七年前的杏花。
苏念卿扎着羊角辫。
在树下仰头喊我，长安哥哥！
杏花落了满身。
然后画面碎成契丹弯刀。
碎成草原上的血。
我低头看羊皮纸。
泪砸在上面。
真TM不甘！
第三章 嘴比脑子快
卯时。
城外废弃演武场。
苏念卿把两面小鼓放在地上。
“契丹说唱讲究节奏、韵脚、气势。”
“即兴是灵魂，战鼓是骨头。”
“*attle不是比谁声音大，是比谁先让对方说不出话。”
“你的优势，语感好、契丹语词汇量大、脸皮厚。”
“你的劣势，嘴跟不上脑子。”
“所以我们要练，练到嘴比脑子快。嘴自己会押韵，脑子追不上嘴，你就出师了。”
魔鬼训练开始。
“来，我说一句你接一句，保持押韵。”
“今天天气不错！”
“不错个鬼我要死了！”
“节奏不对！重来！”
“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心情像苦瓜！”
“韵脚呢？苦瓜和不错押韵吗？”
“大人我实在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从卯时到午时。
从午时到日落。
嗓子哑了。
脑袋嗡嗡叫。
她灌我一壶黑药汤。
又苦又腥，但喝完嗓子真不疼了。
“这是草原秘方，喝多了折寿。”
“反正三天后可能也活不了。”
“你能想通就好。”
继续练。
“我是契丹第一MC！”
“你是倒数第一吹牛税！”
“大周的废物闭嘴听好！”
“**喊你回家喂草！”
“喂草是什么鬼？”
“不管！押上就行！”
苏念卿噗嗤笑了出来。
七年头一回看到她笑。
“你有进步，能押韵了。”
“但只能押一个字。”
“押一个字也能赢？”
“不能。”
“那你还笑！”
“笑你笨。”
她板回脸，“继续。”
天黑时我能接三个回合。
半夜时我能接五个回合。
天亮时我把一棵树骂得落叶纷纷。
乌恩站在边上，下巴掉了。
他的中原话还不太利索。
乌恩激动地握住我手：
“大人！你骂得太好了！虽然我听不懂！”
“但树好像懂了！”
“你看叶子都掉了！”
我看那棵树。
秃了。
我也傻了。
苏念卿难得夸我。
“有进步，虽然比街头卖艺的还不如，但至少能上街卖艺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昨天你连路边要饭的都不如。”
“……谢谢。”
训练第三天，她加难度了。
“契丹人会在*attle时攻击你的弱点。”
“你的弱点明显：没经验、胆小鬼、裤*容易湿。”
“耶律呼图一定会拿这些说事。你要学会防守反击。”
“他骂你废物，你要回他废物都不如。”
“他骂你胆小鬼，你要回他你胆大但输了。”
“这叫反弹，你骂我的词，我加点料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