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远洋是老陈家那小子吧？**的号我有。"
我认识我爸三十四年了——不对，我今年十七，认识他十七年了。
他这种平静，比暴怒可怕一百倍。
上一次他这么平静，是隔壁工地半夜施工扰民。
第二天那个工地就停工了。
永久性的那种。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爸的车停在学校门口。
黑色的奔驰S级。
他穿了一身西装。
打了领带。
皮鞋锃亮。
我看着他这身行头，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这个人，平时在家穿大裤衩子踩人字拖，抠脚看电视。他穿西装只有两个场合：签大合同，和准备收拾人。
今天显然不是签合同。
"爸，你别搞太大。"
他看了我一眼,扶了扶领带："放心，爸是文明人。"
我信了。
我不该信的。
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还坐了班主任刘老师，年级主任老孙。
阵仗挺大。
我爸进去，先跟每个人握了手。
笑容特别和煦。
"王校长，孩子在您这儿上学，表现怎么样？"
王校长赶紧说："顾北同学成绩优异，品行端正，是我们一中的骨干力量——"
"那他作弊了吗？"
王校长噎住了。
"当然没有！我们调取了全部监控,顾北同学的成绩完全真实有效！"
我爸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转学申请。
已经填好了。
盖了章。
目标学校：市实验中学。全市排名第一的那个。
王校长脸立刻就绿了。
"顾、顾先生，这个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我爸笑容不变，但眼睛已经没在笑了，"我儿子考了第一名,他最好的朋友让他自认作弊，把成绩让出去。我想知道，这是学校的意思，还是个人行为？"
"绝对是个人行为！学校绝不——"
"那学校准备怎么处理？"
王校长看了刘老师一眼，刘老师看了老孙一眼，老孙看了天花板一眼。
三个人的眼神接力堪称完美。
就是没一个人接话。
我爸等了五秒钟。
"行。那我儿子转学的事，麻烦校长批一下。"
王校长急了。
真急了。
他一把按住那份转学申请，差点没把桌子拍裂。
"顾先生！冷静！咱们好好谈！"
他有理由急。
我这学期的成绩是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
而且我最拉分的科目是数学和物理——正好是学校最看重的竞赛科目。
我走了，学校今年的尖子生数据直接掉一截。
"顾先生，我保证，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陈远洋同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风校纪——"
"不用处理他。"
我爸站起来。
"我没兴趣管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教育。我只管我儿子。我儿子说想转学，那就转。"
他看了我一眼。
"走吧，儿子。回去收拾东西。"
我站起来。
王校长的脸已经从绿色转成了白色。
"等等！顾北同学！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想离开一中吗？"
我站在门口，想了想。
"校长，我在这儿待了两年，挺好的。老师好，同学也好。"
王校长眼睛一亮。
"但是，"我说，"我凭本事考的第一名，有人让我让出去，还让我给自己扣一顶作弊的**。如果我在这件事上怂了，让了，那我以后考再多的第一名，也是个笑话。"
王校长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不想当笑话。"
我冲他鞠了一躬。
"谢谢您两年的教导。"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王校长一声悠长的叹气。
以及刘老师踹了一脚桌腿的闷响。
我出了行政楼，迎面碰上了陈远洋。
他站在走廊拐角，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脸色发白。
眼圈发红。
"顾北——"
"别叫我名字，"我说，"你不配。"
他愣住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干干净净地避开了。
"你真要转学？"他声音都在颤，"就因为我说了几句——"
"几句？"
我站住了，没回头。
"你让我自认作弊。你让我把我的成绩让给别人。你说反正你家有钱。陈远洋，这不叫几句。这叫——我拿你当兄弟，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