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默终于抬起头，看向赵峰。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赵峰莫名脊背一凉。
"你说完了？"陈默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满场的嘈杂。
赵峰皱眉："你——"
"说完了就闭嘴。"陈默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吵到我吃饭了。"
满场一静。
刘梅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你敢这么跟赵公子说话？！"
赵峰脸色铁青，随即冷笑："行，有种。苏晴，你自己选——跟他，还是跟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晴。
苏晴脸色苍白，手指攥着衣角，看看陈默，又看看赵峰，嘴唇哆嗦着，迟迟说不出话。
刘梅急得直跺脚："苏晴！你是不是瞎了眼！"
苏晴看向陈默。
陈默也在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他等了三年都没等到的答案。
第三章：心灰意冷，签下离婚书
"苏晴！你今天不表态，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刘梅一把拽住苏晴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的***、你的车、你的房，全是我苏家的！你想为了这个废物，跟全家决裂？"
苏家大伯也板起脸："晴晴，大局为重！苏家几百号员工等着发工资，你想让全家破产？"
二姑抹着眼角，假惺惺地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还不是为你好？跟着这废物，你这辈子就毁了！"
赵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笑："苏晴，我的耐心有限。三千万，只给愿意签的人。"
苏晴浑身发抖。
她看向陈默。
陈默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没有辩解，没有哀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曾经有过的温柔，正在一点点熄灭。
"我……"苏晴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最终低下了头。
她没有说"不"。
陈默闭了闭眼。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替她挡过酒，为她熬**，在她生病时守过床头。他以为真心能换真心，以为隐忍能换来她的一次勇敢。
原来，都是笑话。
"好。"陈默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拿起笔。
"你、你答应了？"刘梅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算你识相！赶紧签！"
陈默没有看她。
他翻开离婚协议，笔尖悬在签名处，顿了一秒。
力透纸背。
三个字——陈默。
字迹凌厉，决绝，没有一丝颤抖，更没有一丝留恋。
签完，他将笔往桌上一扔，起身。
"等等！"刘梅突然大喊，像是怕他会反悔，"来人！把他的行李扔出去！现在就扔！"
两个佣人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陈默。
"不用你们动手。"陈默甩开他们，自己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刘梅的尖笑："滚吧！吃软饭的废物！苏家的大门，你这辈子别想再进！"
苏晴抬起头，看着陈默的背影，张了张嘴，***声音都没发出来。
陈默没有回头。
他跨出苏家大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身后，大门"砰"地关上。
像是关上了他三年的荒唐。
**章：扫地出门，受尽冷眼欺辱
陈默被推出门时，脚下踩空，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
膝盖磕在棱角处，钻心的疼。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套洗得发白的休闲装上沾了泥渍，像是这三年来被踩进泥里的尊严。
"哟，这不是苏家那个赘婿吗？"
"被赶出来了？活该！吃软饭吃三年，终于被人踹了！"
"啧啧，男人活成这样，还不如一头撞死！"
路过的邻居指指点点，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发出刺耳的哄笑。
陈默抬起头，看着苏家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内灯火辉煌，欢声笑语。
门外寒风刺骨，众叛亲离。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失了。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站在苏家门外，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家。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不配。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机。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背面一个极淡的银色徽记——寰宇。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