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旁边都有一道凸起的盲文标记，是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凿上去的。
我搬来凳子，踩上去，一条一条把触感贴纸撕下来。
又蹲下身，把引导凹槽里的防滑胶带抠出来。
客厅渐渐恢复了一间正常房子的模样。
这些东西撕掉之后，地上墙上留下浅浅的胶印和钉孔。
三年。
就只剩这些了。
第三章
天黑之后，顾衍舟回来了。
推开门，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墙壁，什么表情都没有。
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然后走到我旁边，把一个袋子递过来。
"帮我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
我打开。
两盒叶酸片，一瓶孕妇专用的铁剂，一本孕期营养手册。
不是给我的。
我把东西放到桌上，没有动。
"思妤怀孕了。"
他倒了杯热水，后背靠着流理台，语气和通报天气预报没什么区别。
"她怀相不太好，吃什么吐什么。我记得你以前怀……"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你熬汤比较好喝，以后每天帮她炖一盅，清淡一点，她胃弱。"
"是你的？"
"嗯。"
"她老公知道吗？"
"她老公忙得连她生日都记不住，有什么资格管她肚子里的事。"
冰箱上最后一张菜单还没来得及撕。
我伸手揭下来，叠好，扔进垃圾桶。
"我们分手吧。"
顾衍舟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秒。
然后笑了一下。
"分什么手？**走了，**又不待见你。"
"等孩子出来了，家里多个小的，你不就有伴了？"
"我说的是分手。"
我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打颤。
他脸上的笑淡了。
放下水杯，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沈若晚，你最好想清楚。"
"当初是你姨妈一家求到我面前来的，你们沈家欠程家的人情，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他说的没错。
三年前，系统挑中我，靠的就是这层关系。
我不再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章
关上门之后，我从柜子里拿出那摞衬衫，一件一件解开袖口上缝的线结。
拽到第三件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些线结是什么时候开始缝的。
三年前，系统找到我的时候，我刚参加完父亲的葬礼。
它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程思妤是书里的女主角，方明远是男主角。
而顾衍舟，是书中注定会黑化的反派。没有人阻止的话，他会对程思妤强取豪夺，毁掉她的人生。
系统需要一个攻略者，用感情拴住他。
人选是我。
理由很简单。程思妤是我表妹，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父母在我家最难的时候拉了一把，我妈常说这份恩情一辈子还不完。
我没犹豫太久。
系统说任务成功之后，我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正常生活。
失败的代价是抹除记忆，变回路人。
听上去也不算太坏。
于是我走进了顾衍舟的生活。
我们第一次吃饭，他全程盯着窗外一丛蝴蝶兰看了半个小时。
程思妤的微信名叫"小蝴蝶"。
我们第一次接吻，他闭着眼，咬着我的嘴唇喊了一声"思妤"。
我捂着嘴退了三步，他甚至没道歉。
"口误。"
只说了两个字。
后来就是那场车祸。
路线是我选的，酒店是我订的。
那辆货车冲过隔离带时，他把我推开，自己被碎玻璃划伤了双眼。
拆了包扎之后，医生说视神经损伤严重，恢复概率不到百分之三。
身边所有人都心疼我，也怪我。
"好好的干嘛走那条路。"
只有顾衍舟，一遍一遍用手摸着我的脸，说他不后悔。
他说他在黑暗里唯一想看见的人是我。
我信了。
第五章
怀孕是意外。
顾衍舟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
"生下来呗，有你在。"
他没问过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陪我做过一次产检。
孕中期的那天夜里，我出了状况，满头虚汗，一个人扶着墙壁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给他，不接。
第二通，不接。
第三通，他接了。**音是车载音乐，还有程思妤含含糊糊的哭腔。
"思妤跟她老公吵架了，我去接她。你自己搭个车去医院。"
他挂了。
我是自己打车到的急诊。
医生让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