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
我跟客户代表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出会议室。
公司大堂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
我妈，我的亲生母亲，此刻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拍着大腿，对着周围的人哭天抢地。
而刘晓丽，就躲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这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围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八卦。
我的合伙人兼好友周启，脸色铁青地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怎么回事？客户还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想把我妈扶起来。
“妈，你先起来，我们回家说。”
可我的手刚碰到她，她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抓住我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将刘晓丽教给她的台词吼了出来。
“你别碰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面被哪个野男人包养了？不然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几年就挣几千万？你私生活不检点，败坏我们苏家的门楣啊！”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野男人包养？”
“私生活不检点？”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那种**裸的探究和鄙夷，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会议室的门开了，客户的代表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地上的我妈，又看了看我，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团队径直走向电梯。
完了。
我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周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低声对我说：“蔓蔓，这个客户是我们跟了半年的大单，就差临门一脚了。现在……基本黄了。公司的声誉也……”
我气到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在颤。
我死死地盯着我妈，一字一句地问：“妈，这些话，是刘晓丽教你说的，对不对？”
我妈眼神慌乱，但依旧嘴硬：“什么教不教的！你哥都快吃不上饭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不心虚，你怕什么！”
“好，好一个实话。”
我笑了，心里的那点血，一滴一滴地凉透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公司保安部的电话。
“喂，保安部吗？大堂有两位女士严重扰乱公司秩序，麻烦你们把她们‘请’出去。另外，记下她们的长相，以后，禁止她们踏入本公司大楼半步。”
保安很快就来了，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起坐在地上的我妈。
我妈还在挣扎，还在哭喊：“苏蔓！你这个不孝女！我是**啊！你让保安抓我，你会遭天谴的！”
刘晓丽见状不妙想溜，被另一个保安眼疾手快地拦住。
她还在尖叫：“苏蔓你个白眼狼！你等着，我们没完！你会遭报应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被架走，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门口。
我没有回头去看同事们复杂的眼神，也没有去管周启担忧的呼唤。
我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缓缓地滑坐在地。
报应？
刘晓丽，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报应。
而你们用来攻击我最恶毒的武器，很快，就会变成插向你们自己心脏最锋利的刀。
3
我爸的电话在我锁上门后五分钟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那个蠢女人！她是不是疯了！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爸，你别去。”我声音沙哑，“你去了，只会让事情更糟。妈现在，根本听不进你的话。”
“那怎么办？就让她们这么毁了你？”我爸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喘粗气。
“我有办法。”我平静地说，“爸，你相信我。”
挂了电话，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
当一个人心寒到极致时，剩下的，只有冷。
深入骨髓的冷。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周启。
“蔓蔓，你还好吗？”
我打开门，他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客户那边我去解释了，但……效果不大。这次的事，对公司影响很坏。董事会那边，可能需要你给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