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步骤，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我把笔记本撕下几页，推到他面前。
「拿着。」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飞愣住了。「啥玩意儿？」
「下周一数学测验的卷子。」我说得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飞像是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陈默，你睡傻了吧？就你？还***呢？」他指着我的鼻子，「倒数第一给倒数第二押题，你想笑死我继承我的***吗？」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发毛。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沉淀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信不信由你。」我把那几页纸又朝他推了推，「你只需要在**前，把这上面的题，原封不动地背下来。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
李飞的笑声渐渐停了。他盯着我，又看看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我的字迹很丑，像虫子在爬，但每一道题的格式都异常标准，解题步骤清晰得不像一个学渣能写出来的。
「你要是骗我呢？」他狐疑地问。
「骗你，我下半学期的早餐，全归你。」我淡淡地说。
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大赌注。
李飞沉默了。他拿起那几页纸，像拿着烫手的山芋。他打架、逃课、顶撞老师，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面对这几张薄薄的纸，他竟然有些犹豫。
「行。」最终，他一咬牙，把纸塞进口袋，「我就信你一次。要是考砸了，默哥，以后你可就得饿着肚子上学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会信。因为对于我们这种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来说，任何一根看似能救命的稻草，都值得拼上一切去抓住。
哪怕，递出这根稻草的，是另一个烂泥。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我转过头，又看到了赵灵儿的侧脸。她正在跟前排的女生讨论题目，阳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这一世，我不想再隔着银河看她了。
我想走到她面前，站在她身边。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下周一的数学测验。那将是我投向这个死水般世界的第一颗石子。
我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小小的、但足以震动所有人的胜利。
来证明，我，陈默，不是烂泥。
我是归来的神。
3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上课，我不再睡觉，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记忆的提取和整理上。语文、英语、物理、化学……每一科的考点和真题，都在我脑海里排着队，等待被唤醒。
晚上回到家，我就在昏暗的台灯下，将这些“神谕”一一誊写在笔记本上。我那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的小房间，成了我的创世纪神殿。
而李飞，则陷入了极度的纠结和挣扎。
我能看到他好几次拿出那几页纸，对着上面的题目和答案发呆，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背天书。他的表情，在“这是什么**”和“万一是真的呢”之间反复横跳。
终于，周一到了。
数学测验的卷子发下来时，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飞。
卷子上的题目，从第一道选择题到最后一道压轴题，和我给他的笔记，一字不差。
我平静地拿起笔，开始答题。
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而是一场单纯的抄写。我甚至有闲心去控制每一道题的解题速度，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太快交卷而显得过于惊世骇俗。
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赵灵儿。
她正咬着笔杆，紧锁眉头，显然是卡住了。这道题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有难度。
我心里一动，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收卷的时候，李飞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他把卷子递给课代表时，手都是抖的。
下午的自习课，数学老师抱着批改好的卷子，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这次测验，大家考得非常不理想！」他把卷子往***一摔，发出巨大的声响，「尤其是某些同学，不知廉耻，竟然抄袭！」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