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被抽干，手脚冰凉。
她不是在跟母亲商量，她是被软禁了。
这个认知让她头皮发麻。
门外传来赵桂花阴冷的声音，像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毒蛇。
“林晚，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听话，对大家都好。”
“三天后，王家就来接亲。”

林晚一夜没睡。
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连狗叫声都没有。这个她从小长大的村庄，此刻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张着嘴等着吞噬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听到了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看，是邻居家的张婶。
张婶提着一篮子鸡蛋，笑呵呵地跟**说话。
“桂花啊，小晚回来了？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可不是嘛，女大不中留喽。”赵桂花也笑着，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林晚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张婶从小看着她长大，人最是热心肠。或许，她可以向张婶求救。
她用力拍打着房门。
“张婶！张婶救我！我妈把我关起来了！”
外面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赵桂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这孩子，刚回来就跟我闹脾气，非要减肥不吃饭，我只好锁着她。”
张婶打着圆场：“哎呀，小孩子家家的，闹闹别扭正常。小晚啊，快出来，婶给你带了土鸡蛋。”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听得出来，张婶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关心，只有敷衍。
她不死心，继续喊道：“张婶，不是的！我妈要把我嫁给一个死人！她为了三十万彩礼要把我卖了！你帮我报警！”
外面是长久的沉默。
林晚把耳朵贴在门上，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张婶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热络，只剩下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桂花啊，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我……我家里还炖着汤，先走了啊。”
脚步声匆匆远去，院门被“吱呀”一声关上，然后是铁锁落下的声音。
张婶不仅没帮她，还把院门给锁了！
林晚浑身发冷。
她明白了。
这个村子，从她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所有人都是狱卒。
赵桂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她把粥重重地放在桌上，冷冷地看着林晚。
“喊啊，你继续喊。你看有谁会帮你。”
“林晚，我告诉你，王家在咱们这儿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心里清楚。你弟弟去年打牌，欠了王家赌场三万块钱，要不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王家**，你弟弟的手早就被剁了！”
林晚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小辉**？”
“不然呢？你以为那三十万是白拿的？二十七万是彩礼，三万是堵你弟的窟窿！王家说了，只要你嫁过去，那笔账就一笔勾销。你要是不嫁，他们现在就来要人！”
赵桂花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林晚心上。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不仅是换婚房的工具，还是替弟弟抵债的牺牲品。
她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痛。
她看着赵桂花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以，为了你的宝贝儿子，我就得去给一个死人陪葬？”
“什么叫陪葬！说那么难听！”赵桂花被戳中了痛处，声音尖利起来，“王家说了，就是走个形式，让你在那边守着宅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过去就是少奶奶！有什么不好的？”
“不好？”林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真是太好了。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留给你儿子？让他去给王家当上门女婿啊！”
“你！”赵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下来。
林晚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绝望，让赵桂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最终还是没打下去，只是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饭放这儿了，爱吃不吃！反正两天后，你就是不想嫁，也得绑着你去！”
门被重重地甩上，再次落锁。
林晚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窗户被木条钉死了，玻璃上甚至加了一层铁丝网。
门是实木的，锁是老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