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可眼泪还是淌了下来。
回到家中，我扑进娘亲怀里，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娘亲拍着我的背："清漪，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娘都站你这边。"
我擦干泪。
"娘，我嫁给城西那个书生。"
娘亲沉默片刻。
爹在得知圣旨的当日便进宫求陛下收回圣命，却因此被训斥了一顿，差点被撤了官帽。陆延之分明算准了这一步，他知道爹拿这道圣旨毫无办法。
娘本以为，只要我主动退了亲，陆延之便会善罢甘休。
谁想到他打的竟是平妻的算盘。
"好。"娘亲点头，连夜叫来了府中的绣娘，开始赶制嫁衣。
爹也咬着牙给相熟的几位大人发了喜帖。
圣旨上写的婚期是七日后，时间紧迫。

第三日午后，我正在院中绣喜帕，忽听丫鬟小荷急匆匆跑来。
"小姐，赵灵珊来了！"
赵灵珊是我自小的闺中密友，我出事后，她是唯一一个还派人送过信来的人。
我放下针线，去了前厅。
赵灵珊坐在椅子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迎我。
她端着茶盏，上下打了我一眼。
"清漪，听说你真打算嫁那个**？"
"嗯。"
"你疯了吧。"赵灵珊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京中谁不知道顾行舟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废人。你嫁过去，吃什么喝什么？"
"这些不劳你操心。"
赵灵珊的表情忽然变了，像是要说什么为难的话，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清漪，我其实是来替婉儿带句话的。"
我的手一顿。
"你认识苏婉儿？"
赵灵珊轻轻一笑："上个月延之在侯府设宴，我见过婉儿几面，那姑娘确实温柔知礼，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清漪，你跟延之闹成这样，何苦呢？婉儿说了，只要你肯回去，她甘愿居于你之下，以后事事听你安排。"
"她还让我给你带了这个。"
赵灵珊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了过来。
我没有接。
"清漪，你好歹看看。"
"灵珊。"我看着这个与我一同长大的姑娘，"你什么时候成了苏婉儿的传话人？"
赵灵珊的笑容僵了一瞬。
片刻后，她收起信笺，语气冷了下来。
"我是为你好。你以为你嫁了那**，你爹的处境就能好了？延之已经放话了，只要你不回头，他还有后手。"
"你替我谢谢他。"我端起桌上的茶盏，"也谢谢你，特地跑这一趟。送客。"
赵灵珊的脸色一变。
"沈清漪，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荷，送赵姑娘出去。"
赵灵珊被小荷请出门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等着。你以为退了亲就完了？京里这些世家夫人，没有一个会站在你这边！"
我关上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七年的闺中情分，也不过如此。

**日清晨，我正在清点嫁妆，却听院外吵嚷声一片。
小荷慌慌张张跑来。
"小姐，苏婉儿带了一帮人，在府门外跪下了！"
我快步走到府门前，只见太傅府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百姓。
苏婉儿跪在正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裙，身量纤细，面色苍白，跪在那里弱柳扶风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见我出来，她立刻红了眼圈。
"沈小姐，我求求你，把那些东西还给延之哥哥吧。"
我蹙眉："什么东西？"
苏婉儿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细声细气地开口。
"去年三月，延之哥哥送了您一套赤金头面，价值三百两。去年五月，他送了您两匹云锦缎子，一百八十两。七月那支白玉钗，二百两……"
她一件件数下来，从大到小，连陆延之亲手刻的一只小木马都没有落下。
每一笔都说得清清楚楚，精确到几两几钱。
最后，苏婉儿抬起头，一脸恳切。
"这些年延之哥哥送给沈小姐的东西，加起来足有八千两。沈小姐既然已经退了亲，是不是该把东西还回来？"
"总不能人都不嫁了，还把人家的东西攥在手里不放吧。"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
"八千两？我的天！"
"难怪裴世子不想娶她，这是拿人当冤大头呢！"
"生个女儿嫁一回就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