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没有动静，伸手就要掀轿帘。
"清漪，别任性了，跟我走。"
"站住。"
爹的声音沉下来。
陆延之回头，脸上的笑还挂着。
"太傅大人，我知道您对我有气。可您仔细想想，清漪嫁到侯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嫁给那个瞎眼书生，下半辈子喝西北风？"
"这桩婚事对两家都好，您又何必赌气？"
爹的脸色越来越沉，嘴唇在发抖，似在极力压制怒火。
陆延之看见他这副模样，反而更加笃定。
"太傅大人，这嫁妆我侯府十倍奉还。您就让清漪跟我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侯府世子好大的排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男子拄着一根乌木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是顾行舟。
他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虽是寻常布料，却穿得周正。半阖的双目看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却微微带笑。
陆延之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就是那个**书生？"
顾行舟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只是走到花轿旁边，朝轿中微微躬身。
"沈姑娘，吉时快到了。"
陆延之的笑意冷了几分。
"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和她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顾行舟转向他，第一次正面看着陆延之。
那双半阖的眼微微睁开了一些，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淡到近乎冷漠的平静。
"今日是我与沈姑**大婚之日。"
"这里，轮不到陆世子做主。"

陆延之的笑容消失了。
他上下打量着顾行舟，打量他半旧的青衫，打量他手中的乌木杖，打量他清瘦的身形。
然后笑了出来。
"就凭你？"
他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行舟。
"你知道我是谁吗？定远侯府世子，三品将衔。你一个城西窝棚里的穷酸**，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顾行舟没有退。
"将衔是**给的，婚事是陛下定的。陆世子若觉得不服，大可再去求一道圣旨。"
陆延之的脸色沉了下去。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陆延之，开始交头接耳。
苏婉儿适时走上前，扯住陆延之的衣袖。
"延之哥哥，算了，我们走吧。姐姐她既然已经决定了……"
"闭嘴。"陆延之甩开她的手。
他盯着顾行舟，一字一字地说。
"好。你要娶她？行。"
"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养她。你那间破宅子？还是你那双瞎了的眼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沈清漪是太傅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城第一才女。就这么嫁给你一个**？"
他猛地转向花轿，一把掀开轿帘。
红盖头下，我的脸正对着他。
陆延之愣了一瞬。
然后他低声说，语气忽然放柔了。
"清漪，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我既往不咎。"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我看了七年。曾经以为会看一辈子。
"陆延之。"
"嗯？"
"你挡路了。"
我伸手将轿帘放下。
陆延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而此时，一直不动声色的顾行舟忽然抬手。
他的乌木杖点了一下地面，像是一个信号。
远处的街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只苍老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扳指。
我没有看清那枚扳指上的纹样，但我身旁的爹看清了。
爹的表情骤然一变。
而顾行舟微微侧身，对着那辆马车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话。
"师父，我要成亲了。"
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只是猛地抬手，朝轿夫大喝一声。
"起轿！"
唢呐声猛地响起，轿子稳稳抬离地面。
陆延之还站在原地，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想追上来，却被爹的随从拦住了去路。
"太傅大人！你知道他是谁？他凭什么……"
轿帘的缝隙里，我看见顾行舟走在花轿旁边，步伐平稳。
他根本没有用那根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