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锦年永不过问。
字字句句，把我往死路上逼。
宾客们都倒吸了口凉气。
公婆偷偷抬眼看了看，又赶紧低下头。
我提笔，把自己那条加上去，落下"苏锦年"三个字，按了手印。
何蕙兰一把抢过去，攥在手心，像攥住了全陆府的命脉。

拿到文书的何蕙兰一刻没耽搁。
"既然掌家权归了我，那我头一件事就要安排明白。"
她扬着下巴看我。
"我自幼体寒，郎中说了，得住朝南通风的大屋子。南面的主厢房，从今日起归我。"
宾客们面面相觑。
何蕙兰脸上的笑意更深。
"另外，我找人算过，**的与我八字犯冲，同住一处对我身子不利。"
"苏大娘子恰好**，从今日起不得住主院，即刻搬去西北角那间柴房旁的小屋。"
满堂哗然。
这哪是分房，分明是当众把我撵出去，往脸上踩。
公婆脸色青了又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吭声。
陆承渊皱了皱眉，却也只是沉默。
何蕙兰盯着我，等着看我崩溃的样子。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搬就搬。"
我对身旁的碧桃说。
"走吧，收拾东西。"
碧桃急得快哭了，嗓子都哑了。
"娘子……"
我拍拍她的肩。
"别急。天塌不下来。"
走出喜堂时，我听见身后何蕙兰志得意满的笑。
陆承渊没有叫住我。
第二天，陆府喜宴上的事传遍了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人人都说陆府大娘子苏锦年不自量力，在夫君迎娶平妻那日冲动签了文书，被翰林学士之女压得死死的，往后在府里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茶馆酒肆里全是笑话。
笑我茶商出身到底上不了台面，三句话一激就自断根基，活该落到这步田地。
碧桃偷偷跑出去买东西，听了一耳朵回来，眼眶红得像兔子。
"娘子，外头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哪里晓得，这陆府上上下下，哪样不是您一手撑起来的！"
我翻了一页手里的账本。
"嘴长在人家脸上，让他们说去。"
"可是……"
"替我倒杯茶。"
碧桃跺了跺脚，**泪去了。

何蕙兰的手段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掌家第一天，她就换了规矩。
次日清早，端上来的早饭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配两个硬得硌牙的杂粮饼子。
管事嬷嬷陪着笑脸。
"大娘子别见怪，何娘子说了，从前您管家时太铺张，往后府里一切从简，勤俭持家。"
碧桃当场变了脸色。
"放肆！我家娘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两个冷饼子也敢端上来？"
管事嬷嬷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我看了一眼那碗粥，搁下筷子。
"碧桃。"
"去明月楼，把他们的主厨周师傅请来。就说苏家大小姐请他，包年的价，银子不是问题。"
"往后我院里三餐，由他单独来做。"
"账，走我的私房。"
碧桃先是一愣，随即一拍手。
"是！"
管事嬷嬷站在旁边，脸色变了又变，半个字不敢多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不出半日，何蕙兰那边就得了消息。
据碧桃打听，何蕙兰听完之后把茶盏摔了。
但她拿我没办法。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苏锦年吃穿用度自理，她管不着。
她只能在其他地方变本加厉。
三天后，我院里原来的四个丫鬟被调走了三个，说是"府里人手紧张，需要统一调配"。
五天后，我屋子里的炭火份例被减了一半，理由是"西北角偏院用不了那么多炭"。
七天后，有人故意在我院门口泼了一桶脏水，碧桃出门差点滑倒。
碧桃气得浑身发抖。
"娘子，她欺人太甚了！"
我倚在窗边，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不急。让她折腾。"
"再过些日子，她就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在撑着。"

一个月，弹指而过。
陆府的光景，跟换了个天似的。
何蕙兰为了证明自己比我会当家，全府厉行节俭，顿顿清粥野菜，一点荤腥都没有。
从公婆到下人，一个个饿得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
往日里迎来送往的排场一夜之间消失，连门房的茶都换成了白开水，上门的客人都被寒碜走了好几拨。
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