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坐在窗边喝茶。看似闲散，但腰间配的刀鞘上隐约有暗纹。
是宫里的暗卫。
陛下派来的人。
我收回视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那人虽然嘴上说让我回家散心，暗地里还是放不下。
"清宁？"陆景行还在追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不肯说那簪子的来历，是心虚？"
我站起来。
"陆景行，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的亲事，你的侯府，你的正妻平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别逼我。"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你不说清楚，今日谁都别想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尚书府的老仆匆匆跑上楼，满头大汗。
"姑娘，家里来人了！说是……说是京中有贵人要见您，请您即刻回府！"
陆景行冷笑一声。
"什么贵人？你沈家如今还认识什么贵人？"
老仆支支吾吾，看了我一眼，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我抽回手，拿起桌上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走吧。"
陆景行拦在门口。
"你走不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两个呼吸之后，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个灰袍暗卫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二楼。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漫不经心地擦着刀。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
那人回了他一眼，不冷不热。
气氛微妙地僵持了片刻。
陆景行到底让开了路。
"三日后，我来迎你。"
我没回头。

回到尚书府，老仆把话说完了。
"是宫里来的人，姑娘。内侍穿着便服，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
"那位让奴才转告姑娘，皇长子想娘亲了，哭了半日，谁也哄不住。"
碧桃急得团团转。
"姑娘，那位这是催咱们回去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该回去了。可回程至少还需要一日准备，马车、行装、路上的安排，都得妥当。
"明日一早动身，你去收拾。"
碧桃忙应了。
我坐在窗前发呆。
心里想的竟然是宫中那个小东西。才满月就知道认人了，一到夜里便要赖在我怀中才肯安睡。
正出神，外面又吵了起来。
这回来的不是陆景行，是他派来的仆妇。
一个三十来岁的婆子，端着个托盘，上面盖了块红布。
碧桃把人拦在院门口。
"侯府又有什么事？"
婆子高声道："小侯爷吩咐，既是三日后成婚，这改口茶总得先备上。另外，小侯爷说了，平妻进门虽不走正门，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这是给沈姑**一套头面，请姑娘过目。"
她掀开红布，托盘上放了一套赤金头面。
成色倒是不差，但跟苏婉儿那日戴的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碧桃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给平妻备的头面？我们尚书府小门小户，受不起侯府的大礼，您请回吧。"
婆子脸一沉。
"沈姑娘好大的架子。小侯爷说了，若姑娘执意推拒，他便亲自送来。"
"让他来。"
我走到门口。
婆子看见我，态度更横了几分。
"沈姑娘，老奴说句不中听的。您这嫁妆本就寒酸，侯府不嫌弃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您要是再端着，可就不是矜持了，是不知好歹。"
"把东西拿回去。"
"您……"
"还有，替我转告你家小侯爷。"
我盯着她。
"三日后他若敢来，我保证他抬着轿子来，也得空着轿子回。"
婆子被我看得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怯了场，硬着头皮道：
"沈姑娘，话可别说太满。您以为您拒绝了侯府，还能嫁给谁？"
她冷哼一声。
"全京城都知道您跟小侯爷有过婚约。您要是不进侯府的门，就一辈子顶着个弃妇的名头活着吧。"
碧桃气得要动手。
我拦住她。
"弃妇？"
我笑了一声。
"你回去问问你家侯夫人，悔婚的到底是哪一方。"
"是你们小侯爷先娶了别人，不是我沈清宁不嫁。到底谁被弃了，你们侯府心里清楚。"
婆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灰溜溜端着托盘走了。
我转身进了院子。
碧桃跟在后面，小声道。
"姑娘，明日一早就走。再待下去，奴婢怕您忍不住把侯府给拆了。"
"不必拆。"
我看了看天色。
"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