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确死了。他死了，留下我，和我们意外到来的孩子。现在，孩子变成了两个。而一个幽灵，提前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回到家，我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那张*超照片被我捏得起了皱。双胞胎。哥哥，妹妹。像你。
像我？
一个冰冷又疯狂的念头攫住了我——沈确的死，绝对不简单。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书房。那里还保留着沈确的一些旧物，我没舍得扔，也没勇气经常整理。我翻出他用过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外壳已经有些磨损。开机，需要密码。我试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都不对。手指悬在键盘上，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输入那个我们第一次讨论未来孩子时，他开玩笑般说过的组合：Nian&Xiao。思念的念，破晓的晓。如果是个男孩就叫沈念，女孩就叫沈晓。
屏幕解锁。
我心脏狂跳，快速翻找着文件。大多是工作资料，一些项目文档。直到我在一个深层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文件名是乱码。我用尽我能想到的密码尝试，都无法解开。正当我快要放弃时，指尖无意间碰触触摸板，文件属性展开。
我看到了“修改日期”那一栏。
瞳孔骤然收缩。
日期，是沈确海难发生后的一个月。
4
****老周坐在咖啡馆的角落，帽檐压得很低，面前的咖啡已经冷了。我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里面是我能拿出的大部分积蓄。他捏了捏厚度，抬眼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和明显的孕肚，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将信封收进内侧口袋。
“我要查两件事。”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尽管指甲早已掐进了掌心，“第一，一年前那场海难，所有能找到的目击者、救援报告、气象记录，任何细节，哪怕是传言。第二，这个。”我将一张纸条推过去，上面写着沈确旧电脑里那份加密草案最后修改日期，以及那个海外财团的英文名称——这是我从文件属性里找到的残缺信息。“查这个财团，尤其是，它和沈确，或者和沈确公司，有没有任何潜在关联。”
老周记下要点，嘶哑着嗓子开口：“这活儿风险不小，时间可能也长。尤其是涉及到境外势力。”
“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是真相。越快越好。”
他不再多言，起身压低帽檐，很快消失在咖啡馆门外。我独自坐着，杯中的柠檬水已经喝干，只剩冰块碰撞杯壁的细微声响。巨大的开销像座山压下来，但我别无选择。那封邮件，那台电脑里不合逻辑的修改日期，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心里，日夜啃噬。我必须知道，沈确遭遇了什么。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处境有多矛盾，公司在这个时候，给了我一个“委以重任”的机会。总监亲自找我谈话，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姜晚，知道你现在身体特殊，但这个项目……回报极高，**很深，要求绝对保密，需要最信得过、能力也匹配的人跟进。你是第一人选。前期主要是资料研读和远程分析，不会太劳累。报酬，足够你和孩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无忧。”
巨大的**，和此刻我深陷的谜团与调查，构成了危险的漩涡。我本能地想拒绝。但总监接下来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项目方很神秘，目前只给了部分基础资料。你先看看。”他递给我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文件夹。
我回到自己工位，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全英文的材料，涉及一个复杂的离岸基金和一揽子高收益投资计划，条款苛刻，但前景描述极其**。我快速浏览着，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架构图和公司**介绍。
突然，我的动作僵住了。
在某一页关于主要合作方**的介绍里，有一个很小的、几乎作为装饰的图案。那是一个抽象化的、由锐利线条构成的鹰隼侧影。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个图案……我见过！就在沈确电脑里那个加密文件的属性图标上！虽然细节略有不同，但风格、神韵，几乎一模一样！冷峻，凌厉，带着俯瞰一切的压迫感。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