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斌。
然后，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转动。
再转动。
锁，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打不开！”
周文斌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你是不是拿错钥匙了！”
“怎么可能！我天天用！”
他们又试了几次。
门外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接着，门被擂得震天响。
“方晴！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没有理会。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大。
甚至引来了邻居。
我听到隔壁王阿姨的声音。
“文斌啊，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是不是忘带钥匙了？”
婆婆的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
“是方晴那个毒妇，把我们反锁在外面了！”
“她把我们扔在郊区，自己跑回来了！”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我放下茶杯，走到门后。
透过猫眼，看着外面那场可笑的闹剧。
周文斌的脸涨得通红。
婆婆则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好几户邻居都打开门在看热闹。
指指点点。
周文斌大概是觉得太丢脸了。
他冲着猫眼，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语气。
“方晴，我数到三。”
“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说你恶意囚禁！”
我冷笑。
这是我的房子。
他凭什么报警？
我没有开门。
也没有说话。
我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一个我藏了整整五年的账本。
我拿着它，重新走回门口。
听着周文斌在外面已经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在他喊完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
我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03
门突然打开。
门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文斌举着手机，保持着要报警的姿势。
婆婆赵秀娥坐在地上，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周文斌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他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吼道：
“你终于肯开门了！”
“方晴，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婆婆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
“你这个……”
我没让她把话说完。
我举起了手里的账本。
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因为年头久了，边角已经有些卷起。
“解释？”
我看着周文斌，一字一句地问。
“你要什么解释？”
“是要我解释，为什么我规划好了一切，你们却要临时加塞吗？”
“还是要我解释，为什么我开了七个小时的车，你却连一句辛苦都没有，反而骂我小气？”
周文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是我**意思！”
“再说了，带上我弟，不也是应该的吗？”
我笑了。
“应该的？”
“周文斌，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应该的。”
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
展示在他们面前。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每一笔账。
“结婚五年。”
“婚房，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装修，是我家出的钱，三十万。”
“车子，是我婚前的财产，价值二十万。”
“你，周文斌，一分钱彩礼没出，拎包入住。”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邻居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玩味起来。
周文斌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跟我算这个干什么！”
“我们是夫妻！夫妻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说得好。”
我点点头，翻到第二页。
“那我们就不分你的我的。”
“我们来算算，这个‘我们’的家，都支出了些什么。”
“结婚第一年，你弟弟周文杰要买房，首付不够。”
“**赵秀娥，找到我，说都是一家人，让我帮衬一下。”
“我拿出了我婚前的十万块存款。”
“这笔钱，说是借，五年了，一分没还。”
账本上，清楚地记录着日期和金额。
甚至还有一张当时取款的银行回执复印件。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上来抢。
“你胡说八道！那钱是你说送给文杰的！”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