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婆婆赵秀娥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想上来抢手机，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我拿着手机，走到她面前。
“妈，你儿子找你。”
我把手机递到她嘴边。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周文杰还在不知死活地催促。
“哥？你到底怎么了？没钱了？”
“不可能吧，方晴那个女人不是刚发工资吗？”
“你跟她说一声不就行了，她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让她大方点，别跟个守财奴一样。”
“听见没？”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周文斌和赵秀娥的脸上。
也抽在了我过去五年的愚蠢上。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会移动的提款机。
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理应为他们全家奉献的工具。
我笑了。
我对着手机，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
“文杰啊，我是嫂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啊？嫂子啊。”
“我哥呢？你让他接电话。”
“他在忙。”
我说。
“他在忙着，跟我算账呢。”
“算什么账？”
周文杰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我扬了扬手里的账本。
“算一算，这五年，你们一家从我这里拿走的六十七万。”
“也算一算，你哥住着我的房，开着我的车，到底是谁在养着谁。”
“所以，旅游去不成了。”
“八百块的游戏皮肤，也没有了。”
“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周文杰气急败坏的咒骂。
“方晴***有病吧！”
“你吃错药了！”
“我哥怎么会娶了你这种斤斤计较的女人！”
我没再理他。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当着周文斌的面，把他弟弟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把手机扔回给他。
“看，这就是你们的好弟弟，好儿子。”
“一个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周文斌的身体在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身为男人的那点可怜的自尊，被我撕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账本。
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方晴……”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就只剩下这些账本了？”
我看着他。
觉得无比可笑。
“感情？”
“周文斌，你跟我谈感情？”
“在我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刁难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弟弟一家吸我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们的感情，早就被你们一点一点，消磨干净了。”
“现在，只剩下账了。”
我的话，像是一把刀，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目标不是我。
而是我手里的账本！
我没来得及反应。
他一把抢过本子，通红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
“刺啦——”
一声脆响。
那个记录了我五年委屈与付出的账本。
被他，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他还不解气。
把撕开的本子，狠狠地揉成一团。
“我让你记！”
“我让你算！”
他把纸团朝我脸上砸过来。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看你拿什么跟我算！”
纸团砸在我的额头上，又轻轻地掉在地上。
并不疼。
我看着地上的那团废纸。
又抬头看看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只是，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冷。
“周文斌。”
“你以为，撕了它，就没用了吗？”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复印件？”
“还有一种东西，叫电子档？”
05
我的话一出口。
周文斌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说什么？”
婆婆赵秀娥也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
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那个被撕烂的纸团。
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我说。”
“这个账本，在我决定拿出来之前，就已经复印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