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里面的粉末倒进水井里了！我喊她她都不听，还说这是在做实验！”
林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他拽着王明远就往义井坊跑。两人穿过了三条街，在义井坊的十字路口看到一口水井，井沿上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林深蹲下来，用抹除仪提取粉末样本。分析结果在仪器上弹出：高浓缩营养剂颗粒，2080年代的农业产品，主要成分是氮磷钾以及多种微量元素。遇水溶解，能在一周内让土壤的肥力提升三倍。
“她想给唐朝增产？”王明远凑过来看，“这不挺好的嘛。”
“好个屁！”林深咬着牙，“这种营养剂不是天然的，它含有催化酶，会改变土壤微生物的生态结构。几十年后，这一带的地下水氮含量会飙升，粮食亩产会先升后降，最终导致大面积减产。如果把贞观十二年的亩产曲线改掉了，后面的整个唐朝经济史都要重写！”
王明远听懂了大概，缩了缩脖子：“那……现在怎么办？”
“把井封了。”林深站起身，看向四周，“苏檀在哪？”
“往那边去了。”王明远指了指北边，“她说要去曲江池，那边的水渠连接着皇家园林，她想看看能不能改善那边的灌溉系统。”
林深深吸一口气。他忽然理解为什么顾霜当时说“能活的活，不能活的带抹除仪”了。因为有的穿越者，即使不是故意的，也会造成大灾。
他正想去追苏檀，抹除仪又震动了。长安城的地图上，新的活动轨迹出现——赵无咎从皇宫方向出来，身边多了几个穿官服的人陪着；老K的信号在城东的某个位置稳定下来，似乎是找了个藏身处。而苏檀的信号，正快速向北移动。
四个信号源，四个方向，一个他。
林深把王明远拉到身边：“你帮我做件事。”
王明远往后退：“你别让我干危险的事。”
“不危险。你去客栈找纸笔，写一份诉状，就说西市有人行骗，用妖术迷惑百姓。写完贴到县衙门口。不用署名。”
“这能有什么用？”
“给赵无咎添麻烦。他现在被接到宫里了，如果民间出现对他不利的传言，皇帝就会犹豫要不要继续信他。拖住他一天，我就多一天时间处理别的。”
王明远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头：“那我做了，你能保证我的腕带记录干净？”
“我保证。”
王明远跑走了。林深一个人站在义井坊的十字路口，左手边的巷子里传来卖糖葫芦的叫卖声，右手边的酒肆飘出酒香。
他深吸一口气，朝曲江池的方向追去。
这个早上，他踩死了两株牡丹，被一个刺客溜了，被一个学者添了乱，被一个骗子威胁了，还搭上了一个哭羊羹的游客当临时工。
贞观十二年的长安，比他读过的任何史书都精彩。精彩到他只想回家。
第三章 三日期限
林深没追上苏檀。不是因为跑得慢，而是半路上被一队禁军拦住了。领头的校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有旨，请‘西市天火旁观者’入宫。”
“什么？”林深愣住。
“别装了。今早朱雀大街上，你和那个天火使者说过话。有人看见了，上报了。”校尉的语气不咸不淡，“走吧，别让陛下等。”
林深没得选。他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夹着，穿过长长的朱雀大街，走进皇城，经过承天门，最终停在甘露殿外。侍卫搜了他的身，抹除仪被误认为一枚奇怪的铜钱，没被没收；时间锚被当成寻常的**，也没人在意。
他站在殿外的石阶上，等着。春日的阳光照得人后背发烫，但他的心是凉的。
李世民知道他。不是知道“林深是穿越者”，而是知道“有个行踪可疑的人在朱雀大街上和天火使者交谈”。仅仅这一条，就足够让皇帝起疑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宦官出来传他进去。
甘露殿比林深想象的要小。没有电视剧里那么金碧辉煌，但每一件器物都有种沉甸甸的分量——青铜香炉里的龙涎香，紫檀木案几上摊开的奏折，还有坐在案后的那个男人。
李世民穿着一件赭**的常服，发髻一丝不苟，胡须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