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到半小时。”
“你到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工厂大门敞着，后院空地上停着一辆车，好像是苏瑾公司的车。”我说，“我下车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最后在保安亭里看到求救信。”
刘警官皱眉：“后院的车上有人吗？”
“没有。”
“那你有没有检查车子？”
“没有。”我说，“我当时以为她被绑匪控制住了，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刘警官看看苏浩：“你说你姐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救她？”
“对！”苏浩立刻应道，“她说林涛把她关起来了，让我赶紧报警！”
“她具体说了什么？”
苏浩表情僵了僵，像是在回忆：“她说、她说林涛把她带到这个工厂里，说要让她吃点苦头。她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快来救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而是先报警？”
“我、我怕出事嘛……”苏浩声音越来越小，“万一林涛真的动手怎么办？”
刘警官点了点头，没继续追问。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浩编的这些理由，听着是漏洞百出，但他为什么要参与这场绑架案？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
他跟我老婆苏瑾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想起苏瑾这些日子对我的态度变化，想起她经常晚归，想起她动不动就为钱的事跟我吵架。
苏瑾，会不会根本就没被绑架？
她跟苏浩合谋，演了这出戏？
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苏瑾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安全下手吧？
这不合理。
刘警官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林涛，你的诉求是什么？”
“救回我老婆。”我说，“不管她对我怎么样，她都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如果她真的被绑架了，你愿意出八十万赎金？”
“愿意。”我毫不犹豫，“但不是给绑匪，而是跟警方配合，把钱当作诱饵，抓到绑匪，救出苏瑾。”
刘警官点了点头：“那如果，这只是你做的一个局呢？”
我愣住了。
刘警官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你小舅子的话，虽然听着漏洞百出，但有一句话说对了——绑匪要赎金的方式，不太符合常规。又是求救信，又是你亲自来，这一切，都太……巧了。”
“我——”
“你不用解释了。”刘警官打断我，“现在你先回去，保持手机畅通，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可是——”
“没有可是。”刘警官语气不容置疑，“暴雨天，我们的人还要扩大搜索范围。你要是真关心你老婆，就别在这里跟我们耗时间。”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所有的话。
我转身往门外走，苏浩在我身后喊了一声：“**！你可别跑啊！”
我没理他。
走进雨里，我脑子乱成一团。
不应该是这样的。
报警了，应该是**帮我，不是怀疑我。
但我能说什么呢？
3
雨越下越大。
我刚要打开车门，一辆网约车就冲进厂区，溅起一滩水洼，差点把我整个人浇个透。
车门还没打开，后座就先推开一条缝。
“妈！”
苏浩惊喜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拉开后门。
岳母张翠连雨伞都没打，直接冲下来，身子骨硬得像块铁板，直接朝我冲过来。
她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吃活剥了。
“你个丧门星！”
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我耳朵嗡地响了一下，半边脸**辣地疼。
张翠的手还在发抖，但她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就指着我的鼻子骂开了：“你还有脸报警！你还有脸来这里！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女儿！”
“妈——”
“别叫我妈！”张翠又一巴掌扇过来，这次我偏头躲开了，她的巴掌落在我肩膀上，打出了响亮的一声。
“你还有脸躲！”张翠气得整个人都在抖，“苏瑾被你藏哪儿了！你说！”
“我没有——”
“你撒谎！”张翠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雨幕，“苏浩都跟我说了！是你自己导演的绑架！你是不是想趁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