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差一点。
直到那天下午。
她去公司忘了带笔记本电脑，让我送过去。
我把电脑从书房拿出来，习惯性瞥了一眼屏幕，发现她没关机，桌面上开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年审备份2019"。
一个2019年的备份文件夹，最后修改日期却是三天前。
我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四十二页。
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甲方：姜婉晴。
乙方：何逸明。
丙方：一家注册在**的投资咨询公司，名字我查了，是三个月前刚成立的空壳。
协议核心条款：
通过三轮代持转让和两次定向增资，将"顾辰言"名下的百分之四十六股份，逐步稀释至百分之三点七。
再以"经营优化"为由，取消我的董事席位。
整个流程分四步走，第一步的签约时间是十二月***。
年会当晚。
今晚。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加粗标红的日期，看了很久。
手没抖。
心也没跳。
只是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下沉，沉到一个够不着的地方。
她选了今晚。
选在灯光最亮、掌声最响、所有人举杯敬她"年度最佳商业领袖"的时候，把我从这家我一手注资建起来的公司里，干干净净地踢出去。
我合上笔记本，拿起车钥匙，把电脑送去了公司前台。
回家路上，我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
没开空调，没听音乐，窗外是十二月的冷风，吹得后视镜上结了一层薄霜。
我把所有备份的录音、视频、截图、定位记录，全部拷进一个加密硬盘。
然后给自己沏了壶茶，坐在客厅里等天黑。
八年。
六百万。
一段婚姻，一个家，一个我以为会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全押进去了。
她还嫌不够，还想把最后那点渣子也刮干净。
行。
那今晚，大家就把话说清楚。
第七章
年会开始前两个小时，我在家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件人：何逸明。
他从来没单独给我发过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来，我看了一眼。
"顾先生，晚上年会您来吗？婉晴说帮您留了主桌的位置，第三排靠窗那个。"
第三排。
靠窗。
主桌离舞台最近的那一圈有十二个位子，坐的全是公司核心管理层和几位外部投资人。
第三排在大厅中段偏后，旁边挨着行政部和后勤组的桌子。
他是在告诉我，我的位子在哪一层。
我没回他。
出门前，我换了件干净衬衫，黑色，没有标志，熨得笔挺。
皮鞋擦了两遍。
这是过去三年里我穿得最正式的一次。
我开车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厅外面已经停了几十辆车。
门口迎宾的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两秒，翻了半天名单，才在第三页找到我的名字。
"顾先生，请往里面走，您的座位在……"
"我知道。"
我走进去，没去第三排。
找了个角落站着，要了杯酒。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西装、礼服、高跟鞋、名片夹、香水味、客套笑。
姜婉晴从贵宾通道出来的时候，全场的视线都被她吸走了。
她身边跟着三个人。
左手边是赵启铭，右手边是财务总监老钱。
身后半步的位置，是何逸明。
他走在她后面，距离不远不近，像一个恰如其分的影子。
但在她停下脚步跟人握手时，他侧过身，手掌在她腰后虚虚一托，然后迅速收回。
动作很快。
可我看见了。
这种手法他练得很熟。
姜婉晴上台致辞的时候，我站在大厅最后面的柱子旁边，看着大屏幕上她被放大了十倍的脸。
她讲公司过去一年的成绩，讲营收增长百分之三十七，讲新签了四个重点项目，讲明年要冲击五十亿的目标。
台下掌声一浪接一浪。
她讲到"感谢团队"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在何逸明脸上停了半秒。
那半秒里，她的嘴角弧度变了，变得柔，变得私密，像是从公开**里偷出来的一个只给他一个人看的表情。
何逸明低着头，嘴角微微上翘。
我把酒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
然后开始等。
等她**。
等何逸明来找我。
等这场戏演到我该上场的那一幕。
第八章
何逸明比我预想的更早过来了。
姜婉晴刚**不到五分钟，他就端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