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等你。"
发完这句话，我忍不住又笑了。
赶紧捂住嘴，怕被妈妈听见。
第七章
妈妈变得更奇怪了。
成绩出来之后，她好像突然放松了一些，不再整天拉着脸。
甚至开始主动跟我说话。
"志愿想好了吗？想去哪个城市？"
"还没想好。"
"早点定，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你管呢？你不是说不管了吗？"
妈妈又不吭声了。
但是晚饭桌上多了一本志愿填报指南。
是那种很厚很厚的大册子，封面被翻得有些卷边，好几页折了角做了标记。
红笔圈出来的全是外省的一本院校。
我装作没看见。
当天晚上妈妈又接了一个电话，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我路过客厅的时候只听到两个字。
"……快了……"
后面就听不清了。
第二天下午，妈妈突然开始收拾行李。
我坐在沙发上看她拖着箱子从卧室里出来，一头雾水。
"你要去哪？"
"你弟弟在营地出了点状况，我过去看看。"
"什么状况？"
"带队老师打电话说他发烧住院了，不严重，但我不放心。"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冰箱里有菜。"
"恭喜你，终于没人管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一种我听不太懂的语气。
不像讽刺。
更像是认输。
她直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沈若晚。"
"干嘛。"
"妈妈没办法一直护着你。"
"你已经十八了，有些事情要学着自己判断。"
"**那边……还有林可欣……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他们……"
她顿住了。
嘴唇张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皱着眉看她。
"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
妈妈摇了摇头。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有一肚子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连再见都没说。
我站在玄关，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没多想。
因为三分钟后，手机就响了。
林可欣的消息。
"若晚，**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告诉我的。正好，我这边刚忙完，明天回去接你。"
"接我？去哪？"
"**在这边出差还有几天，他说成绩出来了要给你庆祝，让我先带你飞过来跟他汇合。"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要给你一个惊喜吗？就是这个。"
"**在这边找了一家很好的餐厅，还定了海景房，你绝对会喜欢。"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
然后笑了出来。
"真的？"
"我骗你干嘛。机票都帮你订好了，明天下午的航班。"
"你收拾收拾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去你家接你。"
我兴奋得在屋里转了两圈。
终于能出门了。
终于。
没有妈**监视，没有门口的感应器，没有撕碎的登机牌。
我冲进房间收拾行李，把那条碎花裙子又翻了出来。
这次一定能穿上。
晚上根本睡不着。
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多，实在躺不住了，干脆下楼去倒杯水。
第八章
林可欣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
我刚走下楼，就看到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夜灯。
客房的门虚掩着。
她什么时候到的？
我不记得给她留过钥匙。
转念一想，爸爸有备用钥匙，应该是交给她了。
我正准备折回楼上，客房里突然传出说话的声音。
是爸爸。
不是电话外放，声音太清晰了，像是开着视频通话。
"……你确定那个女人没有起疑？"
"我这段时间一直观察，她对孩子越来越苛刻，又是撕机票又是装监控的，不像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林可欣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你多虑了，沈亚珍那个脑子，她要是真聪明，就不会把公司管理权全权交给你了。"
我顿住了。
沈亚珍是妈**名字。
公司？什么公司？
我家的公司一直都是爸爸在打理，妈妈不过是个全职**，连朋友圈发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
什么叫"把公司管理权全权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