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握住***的手，用尽了力气说了句谢谢。
***没吭声，拍了拍她手背，扭头又钻进废墟里头了。
三
搜救持续了三天三夜。
省里前后调了五个支队过来，一百多辆消防车，四百八十多个人，全扑在这个山坳里头。可现场实在太危险了，那些**仓库还没炸，但已经烧得变了形，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爆炸。
丁大勇下了死命令：所有无关人员一律撤离，只留最精锐的突击队进去。他自己站在最前面，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就那么眯着眼指挥。
“高喷车，打水！保护**库！”
“左边那个仓库，那边还有烟，再打！”
“没人了就撤，别逞能！”
他的嗓子早就喊劈了，说话跟破锣似的。
可最难的不是火，是那堆废墟。厂房塌了以后，梁柱、屋顶全砸下来，人被埋在底下，搜救犬能闻到味儿，但得一点一点挖，快了怕二次坍塌，慢了又怕人撑不住。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最里面一个车间找到了赵翠花。
她已经没了。
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弓着身子，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救援的人小心翼翼把她抬出来，才发现她怀里抱着的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也没了。看那姿势，应该是爆炸那一瞬间，赵翠花扑过去把小姑娘护在身下了。
***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灰淌了两道白印子。
他在现场待了三天三夜，没合过眼，扒出了七个人，有活的，有没了的。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喘不上气。
四
消息传到赵翠花老家的时候，她婆婆正在院子里喂鸡。
是村长跑来告诉她的。村长骑着摩托车，一路疯跑过来，车还没停稳就喊：“赵家婶子，出事儿了，翠花出事儿了！”
老**手里的簸箕啪嗒掉地上，苞米粒洒了一地。她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才问了一句：“人呢？”
村长张了张嘴，说不出来，眼圈先红了。
老**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赵翠花的大儿子赵小军正在学校上晚自习，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跟他说了。这孩子才十四岁，听完以后没哭，就站那儿，跟木头似的。老师急了，说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那我弟怎么办？”
小儿子赵小磊才七岁，还不怎么懂事儿。那天晚上他还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带棒棒糖，等到九点多，***从外面回来了，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把搂住他说：“磊磊，**……去外地打工了，要很久才回来。”
小磊眨巴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