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柴杂役的清晨------------------------------------------，林安醒了。，也不需要闹钟。三年来，每天这个时候，他的生物钟都会准时把他叫醒。，窗外的天色还没亮，只有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扫过，在墙上投下一道道移动的光影。，从床边摸到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衣服，套在身上。衣服很薄，深秋的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直哆嗦。。，那里放着一个木盆，盆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林安伸手进去，捧起水往脸上泼。，刺骨的冷。，用袖子擦了擦，然后从墙角拿起一把竹扫帚。，竹枝已经秃了大半，扫地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走出杂役房。，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建筑分为三个区域：最里面是正式弟子的修炼区，中间是外门弟子的训练场，最外面是杂役的工作区。，旁边就是茅厕，每天都能闻到一股臭味。，林安朝演武场走去。，占地两亩，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立着十几根石柱，柱子上刻着"青云武馆"四个大字。
林安走到演武场边缘，开始扫地。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安扫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块石板都要扫三遍。不是因为他认真，而是因为如果扫得不干净，柳青山会让他重新扫，还会扣掉当天的口粮。
扫了大约半个小时，天色开始泛白。
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安抬头看了一眼，是几个外门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武服，腰间挂着木剑，正朝演武场走来。
林安低下头，继续扫地。
那几个外门弟子走到演武场中央，开始热身。他们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城外又出现空间裂缝了。"
"知道啊，城防军都出动了，听说还死了几个人。"
"妖兽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城墙能撑多久。"
"别瞎说，城主大人是传奇境强者，有他在，江城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天空经常出现那种黑色的裂缝？"
"发现了，昨天我在城墙上值守，亲眼看到一道裂缝撕开天空，里面涌出一股黑雾，吓死人了。"
"别说了，赶紧练功吧，馆主说了，最近要加强训练，随时准备应对妖兽入侵。"
几个外门弟子不再说话，开始练习基础刀法。
林安扫地的动作没有停，但耳朵一直竖着。
空间裂缝，黑雾，妖兽入侵。
这些信息在林安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扫到演武场东侧的时候，注意到地面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安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裂纹。
石板是三年前新铺的，材质坚硬，就算宗师境强者全力一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
但现在，石板上出现了裂纹。
而且这些裂纹不是外力造成的，更像是从内部裂开的。
林安站起身，继续扫地。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空间不稳定了。
这是深渊裂缝开启前的征兆。
"再忍二十五天。"
林安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扫完演武场，天色已经大亮。
林安拎着扫帚，准备回杂役房放工具。
刚走到演武场边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
林安停下脚步，转过身。
柳青山站在演武场中央，身后跟着赵天骄。
柳青山三十出头，身高一米八，穿着一身黑色武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他脸色阴沉，眼神狭隘，看人的时候总是斜着眼睛，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赵天骄站在柳青山身后，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今年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五，相貌英俊，气质傲然。穿着一身白色武服，腰间挂着一把银色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安低着头，走到柳青山面前。
"柳教习。"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卑微。
柳青山走到林安面前，伸手指着演武场东侧。
"那边的地没扫干净，重新扫。"
林安顺着柳青山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他刚才扫过的地方，石板上干干净净，连一片树叶都没有。
"柳教习，我刚才扫过了。"
林安的声音依然很轻。
"我说没扫干净，就是没扫干净。"
柳青山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林安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演武场上回荡。
林安的脸被打偏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扫？"
柳青山又踢了林安一脚。
林安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拎着扫帚走向演武场东侧。
赵天骄走到柳青山身边，笑着说："柳教习，你对这种废物太客气了。"
柳青山冷笑一声："少馆主说得对，这种废物就该好好教训。"
赵天骄走到林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安，过来。"
林安停下扫地的动作，走到赵天骄面前。
"跪下。"
赵天骄指着自己的鞋子。
"把我的鞋擦干净。"
林安低着头，没有动。
"怎么，不愿意？"
赵天骄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一个连炼体诀都入不了门的废物，能在青云武馆混口饭吃，已经是我爹看你可怜。现在让你擦个鞋，你还敢不愿意？"
林安依然没有动。
赵天骄抬起脚，踢在林安胸口。
林安被踢得后退了几步，但没有倒下。
"给你脸了是吧？"
赵天骄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安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
"我再说一遍，跪下，擦鞋。"
林安跪在地上，伸手抓起衣角，开始擦赵天骄的鞋。
动作很慢，很机械。
周围聚集了十几个外门弟子，他们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这一幕，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发出哄笑。
"这废物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谁让他是废物呢？废物就该被人踩。"
"听说他三年前测试的时候，连最基础的炼体诀都学不会，真是丢人。"
"这种人还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了。"
林安跪在地上，擦着赵天骄的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他心里很平静。
三年了，这种事情他经历过无数次。
被打，被骂，被羞辱。
他早就习惯了。
擦完鞋，林安站起身，低着头站在一旁。
赵天骄看了看自己的鞋，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识相。"
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
柳青山也跟了过去。
林安拎起扫帚，继续扫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林安。"
林安抬起头，看到苏晴雨站在演武场边缘。
她穿着一身青色武服，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
苏晴雨走到林安面前，把毛巾递给他。
"擦擦脸。"
林安看着那块毛巾，没有接。
"拿着吧。"
苏晴雨把毛巾塞进林安手里，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赵天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晴雨。"
苏晴雨停下脚步，转过身。
赵天骄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
"你跟这种废物走得太近了。"
苏晴雨没有说话。
"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赵天骄说完，转身离开。
苏晴雨看了林安一眼，什么也没说，朝外门弟子的训练场走去。
林安握着那块毛巾，站在原地。
毛巾很干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林安把毛巾叠好，塞进怀里，继续扫地。
扫完演武场，已经是早上七点。
林安拎着扫帚，回到杂役房，把扫帚放回墙角。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的活还没干完，但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昨晚在诸天战场中战斗了两个小时，虽然身体没有疲惫，但精神需要放松。
躺了大约十分钟，林安睁开眼睛。
窗外传来钟声，是武馆的早饭钟。
林安起身，走出杂役房，朝食堂走去。
食堂在武馆的西侧，是一栋两层的木楼。一楼是杂役和外门弟子的食堂，二楼是正式弟子的食堂。
林安走进一楼，排队领饭。
队伍很长，大约有五十多人。
林安排在最后面，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才轮到他。
食堂大妈舀了两个馒头，一碗稀粥，放在林安的木盘里。
林安端着木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馒头是昨天剩下的，已经有点硬了。稀粥很稀，几乎看不到米粒。
林安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喝了一口稀粥。
粥是凉的，没有任何味道。
林安面无表情地吃完早饭，把木盘放回收盘处，走出食堂。
回到杂役房，林安躺在床上。
现在是早上八点，距离下一次干活还有两个小时。
林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