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好歹也是个归宿。裴老**不会亏待你的。"
乔铭远坐在客厅里抽烟。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喉结滚了一下。烟灰弹掉。算是默认。
我当时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
余光里，乔瑶抓着柳婉宁的袖子，泪眼汪汪地从指缝间偷看我，眼睛里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
快答应。
快替我**。
我笑了一下。
"好。"
——所以此刻，跪在棺材前的人是我。
"新娘奉食——"司仪又催了一声。
我捏起第一枚铜钱。
手指碰到铜面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手臂，像有什么东西沿着血管在跑。
嗯？
我顿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灵堂里跪了一地的裴家亲属，哭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干嚎。真正伤心的只有前排那个拄拐的老**——裴老**，眼圈红透了，嘴唇一直在抖。
我弯下腰，把第一枚铜钱放进了裴烬的嘴里。
他的嘴唇冰得像冬天的铁栏杆。我的指腹擦过他的下唇，那股寒意更重了，直往骨髓里钻。
第二枚。
指尖发麻。
不是冷的那种麻——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细细密密的*，带着刺。
第三枚铜钱落下。
我的手在他唇边停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我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
殓服的领口微微敞开，玄色绸缎底下——
一枚铁钉。
黑铁，三寸长，钉在他心口偏左的位置。钉头粗糙，边缘发黑，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圈青紫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往外扩散。
那不是正常人身上该有的东西。
我盯着那枚钉子，后脑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不是思考——是本能。
就像你看见一根刺扎在皮肤里，手会不自觉地想去拔。那种感觉更深、更猛，从后脊发出来，酥**麻地漫过整个后背——
拔掉它。
这念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我的手指已经伸出去了。
碰到钉头的那一刻，指尖像被烫了一下。可我没缩回来——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像沸水顶着壶盖，咕嘟咕嘟往上翻。
手指收紧。
铁钉松动了。
那枚钉子***的感触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像从泥地里拽萝卜，土壤裂开，根须断裂，"嗤"的一声闷响，黑色的血珠从伤口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