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慌越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林岳那张凶狠的脸和刚才那把喜羊羊塑料刀。他急中生智，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方敏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怜悯。她慢悠悠地把车厘子碗放到茶几上，站起来仔细打量了张伟两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伙子，你演电视剧呢？”
张伟彻底乱了阵脚，手里的塑料刀挥了两下，想做出凶狠的样子，结果用力过猛，塑料刀直接弯了——这刀质量太差，林岳买的是两元店的特价货。刀刃折成了九十度角，刀柄里残留的红色颜料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黏糊糊的。他低头一看，刀身上的喜羊羊正以诡异的角度对着他笑，仿佛在嘲讽他。
方敏已经彻底看出这不是真刀了。她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张伟，也不害怕，也不叫人，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对准张伟开始录像。
“来，对着镜头再说一遍。台词不用换，就那个‘此路是我开’，挺有创意的。”
张伟直接死机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在满屏幕的不祥预感中，嘴巴抢先一步开口——脱口而出的不是台词，而是一句让他后半辈子想起来都会脚趾抠地的话。
“姐，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方敏也愣了。两人站在客厅中间，隔着一把弯成香蕉的喜羊羊塑料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电视里不知名的电视剧还在播着，女主角正哭着说“你根本不懂我的心”，仿佛在给这一幕荒诞剧配**音乐。
方敏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的危险意味浓了几分。她一步步走向张伟，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张伟举着塑料刀节节后退，嘴上还在念林岳教他的台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过来！我真的会动手的！”
方敏走到他面前，也不抢刀，也不喊人，而是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张伟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啪”一声脆响，张伟整个人懵了。
“疼不疼？”
张伟眼泪都快出来了，额头正中央红了一块，跟武侠小说里被点了穴似的：“……疼。”
“知道疼就说明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