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寄东西了？”李然的声音变了调。
“他们有个粉丝福利群，地址是公开的，说可以寄礼物。”王秀兰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我寄了点特产，还有那些我用不上的东西。”
李然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金表的照片上。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
他用了一瞬间在心里做了计算。母亲这两个月在直播间总共消费了四万七千元打赏，但她却给他转了五万元整，备注是“还房贷”。四万七加上五万——将近十万。
可是母亲退休金不高，父亲的抚恤金也不过三十多万，这八年来日常生活开销、人情往来、看病买药，根本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闲钱。
金表卖了五万，四万七是打赏，那另外五万是哪来的？
李然一把抢过母亲放在床头柜上的另一个旧手机——那是她之前用的那部，说是“坏了才换的新的”。他强行开机，翻遍了短信记录、微信聊天、银行提醒，最终在一个叫“幸福晚年理财群”的微信群里找到了答案。
群里有四百多人，全员禁言，只有一个叫“赵经理”的人每天定时发布消息。李然往上划了几十页，越看手脚越凉。
“内部福利，AI数字人‘建国’所属公司**灵犀科技Pre-IPO轮融资，原始股一元一股，上市后预计十倍回报。只为建国忠实粉丝开放，名额有限。”
下面是一张转账截图，收款方是一个**的对公账户。转账人：王秀兰，金额：五万元整。
备注写着：认缴灵犀科技原始股。
李然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他一把按住母亲的肩膀：“妈，你是不是还投了钱？那个什么原始股是怎么回事？”
“那是建国公司的股票。”王秀兰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骄傲的神情，“赵经理说了，只有粉丝群里的忠实粉丝才有资格买。我打榜进了前一百名，是建国亲自给我发的邀请链接。”
“赵经理是谁？”
“建国的经纪人，大家都这么叫他。”
李然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麻。他抢过母亲的手机，疯了一样地翻那个理财群的消息记录。
赵经理的头像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每条消息都配着精修的商务照。群里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