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福安又吐出一句："贤妃娘娘一剑冰封了整个太衍湖！"
房间里安静了一息。
裴珩张了张嘴。
"朕没听——"
"德妃娘娘**了九龙杯！不知所踪！"
"等等——"
"淑妃娘娘和萧昭仪合奏了一曲，数不清的毒虫从地底下爬——啊！！！"
福安尖叫一声，猛地拍自己后脖颈，一只黑色的蜈蚣被拍得稀烂，汁液糊了一手。
裴珩"腾"地站起来。
椅子倒了。
茶杯碎了。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你说什么？"
他盯着福安手上那只蜈蚣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自己都听见了喉咙里咕噜的震动。
"说清楚。"
福安的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帝上……您的后宫……好像不太对劲。"
——
裴珩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山河在手。
但此刻他扶着门框，往外探头的姿势更接近于一只从洞口窥探外界的土拨鼠。
远处。
金銮殿的方向。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
一道白光，一道冰蓝。
白光每划过一次，空气里就炸开一声尖锐的嗡鸣，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冰蓝的那道每停顿一瞬，半空中就凝出冰晶，折射着日光，散出碎钻般的光芒。
裴珩揉了揉眼睛。
没错。
那是两个人。
在天上飞。
拿剑互砍。
而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皇后霍琉璃，一个是他的贵妃沈九鸢。
"……"
裴珩扭头看福安。
福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裴珩又扭头看天上。
两道剑光又碰了一次，冲击波震得御书房的窗棂"嘎吱"响。
一片琉璃瓦旋转着飞过来，"噗"地**裴珩脚前三寸的地面。
裴珩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嗖"地缩回门后。
脊背贴着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砸得肋骨生疼。
朕是不是在做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掐了一把大腿。
疼。
不是梦。
"帝上——"福安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您快看那边——"
他手指的方向是太衍湖。
裴珩探出半个脑袋。
太衍湖。
大衍国皇家园林的核心，方圆三里，碧波荡漾，养着锦鲤无数，是先帝花了十年修建的。
此刻。
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