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祖传丹录上记载的最高品阶，就是七阶。赵家三代人，没有一个能炼出七阶丹。
而眼前这个全城公认的废物，用一滩淤泥和一层虫卵皮，随手一煅，炸出了七圈纹络。
赵天德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屋外的执事们举着灯笼，把屋里照得通亮。赵明琨被人扶起来，捂着胸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夜风吹过巷子，灯笼火苗齐齐一歪。
赵天德终于开口了。
“明天一早，你来祖堂。”
他弯腰捡起拂尘，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住。
“把你那枚丹带上。”
脚步声远去。
林墨坐在床边，听着灯笼的光一道一道从窗户上移走。等最后一道光也消失了，他才把怀里的蓝色丹丸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丹丸还在发光。
七圈纹络缓缓转动，像七条活着的蛇。
林墨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进枕头底下，和那块青灰色的石头放在一起。
他躺下来。
屋顶的大洞还没补上，月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
枕头底下，石头和丹丸同时发出一缕微光。
第二章 淤泥丹
天还没亮，林墨就醒了。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的人没等他开门，直接把木板门推开了。一个穿青布短衫的仆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林公子，大长老让我来给您送早饭。”
林墨坐起来，看着那只食盒。
红漆描金，三层。
他住进这间屋子三年，赵家从没给他送过一顿饭。
仆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第一层是四个白面馒头，第二层是一碟酱牛肉，第三层是一碗燕窝粥。
“大长老说了，您吃完就去祖堂，他在那儿等您。”
仆役说完就走了。
林墨下床，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白面馒头，软的。
他三口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酱牛肉切得薄，咸淡刚好。燕窝粥里放了冰糖，甜丝丝的。
三年了，他第一次吃上热乎饭。
吃完，他把碗碟放回食盒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蓝色丹丸，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城西的巷子还是那条破巷子，泥地坑坑洼洼，两边堆着垃圾。但今天不一样。
巷子口站着四个人。
都是赵家的执事，腰间佩刀，看见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