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炉上。
左手按在自己断过的那条右臂上。
炉膛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烧起来了。
没有点火，没有灵材，废炉自己就烧起来了。火焰是暗金色的，从炉膛裂缝里漏出来，照在萧林脸上。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双巨手握锤，第一锤落下。
萧林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腕，每一寸骨头都在响。
第二章 臂骨
三天。
萧林在后院待了三天。
第一天，废炉烧了一整夜。暗金色的火焰从裂缝里喷出来，把后院的杂物烧了个干净。老周来看了三次，每次都站在十步开外，不敢靠近。
第二天，炉火熄了。萧林还坐在炉前，右手按在炉壁上，一动不动。他右臂的袖子烧没了，露出来的皮肤上浮着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肩膀蔓延到手腕。
第三天清晨，他睁开眼。
右手从炉壁上拿开，五指张开又握紧。
骨节咔咔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他把右臂举到眼前。皮肤下面的暗金色纹路已经消退了，看起来和普通手臂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捡起地上那截灵兽骨片，握在右手掌心。
五指一收。
骨片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老周正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
“周叔，我要去一趟器苑。”
萧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右臂垂在身侧，看起来和三天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右手掌心那道被**割出来的伤口不见了，连疤都没留。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小心。”
萧林从供奉堂后门出去，穿过三条巷子，拐进皇城西区的器苑街。
器苑是皇家灵器坊，占了整整半条街。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鉴定灵器的修士。鉴定一次十块灵石，不议价。
萧林没排队。
他绕到器苑侧门，那里有个小窗口，专门收废灵器和残次品。窗口后面坐着一个老头，花白胡子，正在打瞌睡。
“我要借内视灵玉器。”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萧林，又闭上了。
“内视灵玉器不对外借用。”
萧林把右手伸进窗口，摊开掌心。
掌心里躺着一小块星陨铁碎片。碎片表面浮着一层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