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黏在我正在翻炒的那口锅上，半天没有移开。
“要不要尝尝？”我问。
她愣了一下：“不用了，谢谢。”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那口锅。
“没关系，我做了很多，一个人吃不完。”
她沉默了两秒，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我把锅里的面分出一半，端到餐桌上。她跟过来坐下，吃得很快，一碗面几分钟就见了底。
她把碗放下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是没有哭。“谢谢，很好吃。”
我笑了一下：“以后想吃可以跟我说。”
她没有回答，站起来洗了碗，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面试，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块蛋糕，用保鲜膜仔细包着。旁边压了一张纸条，字写得很小，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这个很好吃，你尝尝。昨天谢谢你的招待。”
我站在桌前看了好一会儿。蛋糕我带着去面试了，出了地铁站，站在公司楼下吃掉的。味道很好，不甜不腻。
3
从那之后，我们的相处模式悄然改变了。她偶尔出现在厨房门口，站着看。我做饭时多做一些，端上桌的时候随口喊她一声。她大多数时候会接受，但每次都坚持洗碗，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相应地，她也会投喂我一些东西——便利店的布丁，奶茶店的红豆汤，面包店的牛角包。
我们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沉默不再是疏离，而成了一种默契。
有一次我面试回来，状态很差。进门的时候她在客厅，我换了鞋打算直接回房间。她大概看出了什么，没问我，只是伸手把茶几上那瓶没开封的水递了过来。
另一次我被热油溅到了手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转身拿来一管烫伤膏。“涂上，不然会留疤。”涂药的时候，她的袖子滑下去了一点。上面的**比刚来的时候多了很多。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解释。
还有一次，我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她看着电视慢慢闭上了眼睛，缩成很小的一团。我拿了件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后来她醒了，慢慢转过头来。我和她的目光正好撞上。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神从迷糊到清醒，然后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移开了，耳朵红了。她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倒杯水”，声音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