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唯一一个学心理学的——其他评委都来自文学院和法学院。

辩论结束后，主持人请他作为评委代表做总结点评。

林深站起来，走到台中央，拿起话筒。

“对方辩友的表现非常精彩，尤其是正方一辩，逻辑清晰、论据扎实，我学到了很多。”他顿了顿，“但我想从认知科学和心灵哲学的角度，提出一个不同的视角。”

阶梯教室里安静下来。

“正方同学提到镜像神经元可以解释共情的基础。没错，当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疼痛时，他的前岛叶和扣带皮层会有类似的激活——这是共情的神经证据。但是，”林深看着苏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镜像神经元能解释行为模仿和情绪传染，却无法解释质感的传递。”

“什么叫质感？”他转过身，面对观众，“就是疼痛那种‘疼’的感觉本身，红色那种‘红’的体验本身。神经科学可以告诉你，C纤维的激活与疼痛相关，但它永远不能解释——为什么C纤维激活会产生‘疼’这种主观感受，而不是‘*’或‘热’或一种你从未体验过的第七种感觉。”

“当你哭泣的时候，你的镜像神经元可以让我也流泪，但它不能让我体验到——在你意识深处正在绽放的那种独特的、只属于你的悲伤质感。那种质感，可能是灰色的下坠感，可能是胸口的紧绷感，可能是某种我从未体验过的、语言的网兜捞不起来的、无法描述的感觉。”

“你之所感，我终不能知。”

他放下话筒，点了点头，走回评委席。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掌声响起来，但那种掌声不是热烈的、轰动的——而是一种缓慢的、从后排向前排蔓延的、带着某种沉重感的掌声，像石头一颗一颗丢进深水里。

苏晚坐在辩论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盯着林深的侧脸。不是因为他说得有多精彩——而是因为他说出了她这些年来一直在想的、却从未敢说出口的话。

散场后，苏晚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拦住了林深。

“你是哲学系的？”

“心理学系。”林深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大三。但选了很多哲学的课。”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