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爬四层楼梯，去验收一个二十二岁男大学生的腹肌。
简历都投到我私人手机上了。
不得不说，HR流程走得挺快。
我到门口的时候喘了两口气，掏钥匙开门。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干净。之前签下来打算当工作室用，后来懒得折腾，就空着了。
我推开门，客厅的灯是暗的。
我摸到开关——
"哟，来了。"
灯还没开，声音先到了。
从阳台方向传来的。
低沉。带笑。
完全没有钟屿白那种捏出来的奶气——是实实在在的、嗓音发育完全的成年男性的声音。
我啪地按下开关。
灯亮了。
阳台门敞着，一个人影靠在门框上，逆着外头的路灯光。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没戴，头发有点乱，手里攥着一袋东西。
比钟屿白高大半个头。
肩膀的宽度目测撑满那个门框绰绰有余。
他往前走了一步，灯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五官比钟屿白锋利，颧骨线条明显，眉骨压得重，眼睛不大但很深。不是那种"好看"，是那种盯着你看的时候会让你下意识想退半步的——
压迫感。
"门没锁，我就先进来了。"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带了点东西。"
我低头一看。
两瓶啤酒。
一袋鸭脖。
还有一个人称"深夜罪恶之源"的**拼盘，用锡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
"第一次见面嘛，不能空着手来。"他笑了一下，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动作随意得跟进自己家似的，"姐姐坐。"
他叫"姐姐"的语气和钟屿白完全不一样。
钟屿白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往上挑的，带着示弱和讨好。
他叫的时候，声调是平的。
平，但是往下压了半个音。
带着一种——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是讨好，是觉得这两个字本身就好玩。
"你叫什么来着？"我站在原地没动。
"霍珩。"他拆啤酒瓶盖，手腕一翻，咔嚓一声脆响，没用开瓶器，"珩，就是佩珩的珩。"
"钟屿白的室友。"
"对。"他递了一瓶过来，"也是他的前室友——今天下午他知道我给你发消息了，当场把我枕头扔出来了，我刚搬去隔壁寝室。"
我接过啤酒，没喝。
"你为什么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