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你家沙发上尿了。"
裴峥的气势被卡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那你还——"
"你要说的是不是如果你再纠缠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裴峥噎住了。
沈瑶瑶放下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
"你可以说。"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优雅得让人背脊发凉，"不过在那之前——"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毛茸茸的，胖成一颗球。
而抱着这颗球的人——
是裴峥。
视频里的裴峥搂着那只萨摩耶，脸贴着狗毛，表情柔成了一摊水，嘴里嘟嘟囔囔。
"老婆。"
视频里的他蹭了蹭狗头。
"我的好老婆。"
又蹭了蹭。
"快给我亲一口……"
萨摩耶舔了他一脸口水。
视频里的裴峥不但没躲，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嘿嘿，老婆你最好了……"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裴峥整个人的血液从脚底一路冲到了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
去年春节回老家，沈家阿姨养了一只萨摩耶，他去逗着玩——
但是。
他不记得有人在拍。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的声音发紧。
"去年春节。"沈瑶瑶把手机转回来，锁屏，放进包里，"你当时不知道吧，我爸装了监控。"
裴峥的指尖开始发麻。
沈瑶瑶歪了歪头，笑得礼貌且克制。
"你猜——我把这个视频发到你们公司五百人的大群里，明天你还能不能坐电梯？"
"你——"
"或者这样。"沈瑶瑶打开微信，翻出一个群聊界面，亮给他看，"你们部门群，三十七个人。你的领导叫周敏是吧？那个总让你加班但从来不批你调休的周敏？"
裴峥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再想想。"沈瑶瑶把手机举高了两厘米，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你要聊尿床的事呢，还是聊彩礼的事？"
裴峥盯着那根拇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三百万。
每月二十万。
VS
全公司看到他对一只狗深情喊老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裴峥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挤出一个笑。
"咱俩……好好聊聊。"
2
裴峥一宿没睡。
凌晨三点半，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