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
"——二等奖，奖金10,000元。"
我把刮刮乐翻过来，递给老孟看。
老孟的瓜子从嘴角掉了下来。
"十……一万？！"
他一把夺过去，对着光照了半天，又用验钞灯扫了一遍。
"真的……是真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小伙子，你运气不错啊。"
"嗯。"我点头，"再来一张。"
"哪张？"
我的目光扫向右边第二排。
第三张上面飘着二百元。
"右边第二排，第三张。"
老孟的手这次停了一下。
但还是撕了给我。
刮。
二百元。
他的瓜子壳彻底掉了。
"再来。"
"哪、哪张？"
"中间那排，倒数第二张。"
那张上面飘着五百元。
刮。
五百。
老孟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你……"
"再来一张。"
"小伙子——"
"最下面那排，第七张。"
浮字：一百元。
刮开。
一百。
四连中。
老孟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只在急诊室见过的颜色上。
"你今天别买了。"他的声音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个站……还没赔过这么多。"
他一**坐回凳子上，整个人瘫着，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苦瓜。
"一万一千八。你今天拿走我一万一千八。"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加上他卖给我刮刮乐的钱，他今天净亏一万一千四。
"那个……这个怎么兑奖？"
"一万以下的我这儿就能兑。一万的你得去市里的体彩中心。"
他抖着手，从铁柜子里数出一千八百块递给我。
"一万的你拿好，去城东体彩中心，带***。"
我接过钱，把那张一万的刮刮乐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老板。"
"别谢了。"老孟的声音像在念悼词。
我转身走出彩票站。
刚走两步——
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像有人在我的视网膜上泼了一层雾。脑袋一阵一阵地发胀，太阳穴嗡嗡作响。
我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站了半分钟。
连续看了几百张刮刮乐的浮字，加上精准定位、反复聚焦——
眼睛在**了。
视线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才恢复。
我眨了好几次眼睛，胀痛感也在慢慢消退。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