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门口转身狠狠瞪了秦皎月一眼。
秦皎月迎着她的目光笑了。
“别瞪了，”她说，“再过一阵子你就叫不了我少夫人了。”
走出铺子回陆家的路上，秦皎月拐去柳树巷，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茶馆坐下。银朱出去打听了一盏茶的功夫，回来压低声音说：“没看错，陆家三**娘家那个姓赵的管事，在铺子附近晃悠一早上。老**来铺子就是他报的信。”
秦皎月捻了一粒花生米，嚼了，点点头。
“意料之中。”她自己给自己续了茶水，看着窗外杂沓的人潮慢慢地说，“这间铺子往后只会更扎眼。他们看着眼红，但房契在我手上，文书不能造假。既然上手抄不行，就往底下绕，绕着绕着就会绕到药材的来路上。
“柳树巷钱老板那条暗线你多盯着点，只要有人开始打听他，立刻告诉我。”她搁下茶钱站起来，临走加了半句，“那条胡同窄，从巷头到巷尾只有一条道——他们要查源头，就得从我的人身边走过去。”
银朱听完，低了低下巴，眉毛不自觉拧紧了半分：“小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
“快了。”秦皎月把茶杯往桌心推稳，“只要茶庄那边的钱开始进账，药材生意再挤出一笔流水，陆家一定会来伸手。”
陆家伸手的方式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
三月底，秦锦瑟忽然带了一桌子礼物登门。四色点心、两匹新布料、还有一支黄花梨的簪子，搁在陆家偏院那张瘸腿的石桌上，礼数做得比亲姐妹还亲。
秦皎月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上辈子秦锦瑟也送过她一支簪子，是她被休前一天送的。那天秦锦瑟笑得跟现在一模一样，甜甜地叫了一声妹妹，然后第二天就在休书上签了见证。
“妹妹嫁过来这么久，姐姐一直没来看你。”秦锦瑟把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娘说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在陆家住不惯？”
秦皎月没接点心，也没坐下。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锦瑟的笑脸。
“住得惯，”她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姐。”
秦锦瑟的笑容顿了顿，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庶妹说话变得这么直接。
她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换